“为了改善我和校队之间的紧张关系,我决定做一件事。”
君眠双手合握,目光炯炯。
“那就是对外发起一场战争!”
已经听过一次的王熙面无表情,不予置评。
坐在旁边的另一人则举手。
“那个…为什么要把我叫过来?”
放下手,杜泳神色与其说疑惑,不如说恍惚。
他开始搞不懂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杜同学。”
君眠眨了眨眼。
“这件事你可是接下来的重要人物之一,当然要旁听。”
“我?”
杜泳脸上表情更加迷茫了,说道。
“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请说。”
君眠示意。
“那就是…你为什么要戴一顶肯泰罗的帽子?”
看着这顶将君眠整个头部包起来的道具帽,身份特征鲜明的两根长角从两侧凸起,杜泳有些无言。
“你是要办什么Cos吗?”
“这个啊?顺应一下气氛而已,不用在意。”
君眠淡定地回答,顺手拨正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帽子。
“进入正题吧。”
杜泳挠头。
“我听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发起战争和改善校队关系究竟有什么关系…可你说要开战?究竟是想要和谁开战啊?”
“杜同学,你这装傻就不太礼貌了,还能有谁?”
君眠微笑。
“作为一名夏澄华中的学生,当然是要向纳兰慕德开战啊。”
“纳兰慕德!?”
杜泳错愕。
广省作为教育大省素来都是整个东煌名校数量最多的省份,而作为省会的洲城更是名校扎堆,在这里的名校基本都抬头不见低头见。
纳兰慕德,全称纳兰慕德高等教育高中。
这座学校便是位于洲城的本地名校之一,建校至今超过半个世纪,师资力量雄厚,总体教学成绩常年徘徊于省内高校前十名,极少掉出十名之外。
但纳兰慕德身上有一个标签最具知名度:
夏澄华中的一生之敌。
所谓教育,正是一种不断提升自我直至凌驾于他人的竞争活动。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不过是一句面子话,任何竞争都必然会分出败者与胜者。
因此文必须要分出第一,武只能有一个状元,只有踩着败者的尸骨才能成为胜者,胜者才能享受到更多优质资源。
所以学生和学生之间是对手,学校与学校之间更是冤家,尤其是实力对等的高校之间更是堪称宿敌。
夏澄华中与纳兰慕德正是这样一对宿敌。
两者建立于同一时期,位于同一座城市,相处于同一片区域,实力更是相差仿佛……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两校之间的竞争之激烈会高到什么程度。
而夏澄华中与纳兰慕德之间的恩怨不止源于地缘政治产生的利益纠葛,更源于两校的创始人。
双方创始人的恩怨要追溯到上个世纪,那段精灵与迷宫最初降临于世界的时期,两校的创始人正是最初与精灵缔结伙伴关系的人类之一,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训练家群体。
那时世界局势处于动荡时期,年轻有为的两者分别加入了不同的团体,而他们的团体恰好持有政见完全相左。
双方就此开启了彼此的孽缘。
作为不同团体的中坚力量,他们是彼此的敌人,也是竞争对手,各种冲突接踵而至,久而久之便结下了恩怨。
更巧的在于双方一者的伙伴是猫鼬斩,另一者则是饭匙蛇。
无论精灵还是训练家,都堪称天定般的敌对关系,简直天生就是要相互作对。
后来随着东煌联盟的正式建立,双方团体也归于一个更大的团体之下,但团体之间的竞争烟消云散,可个人的恩怨却延续了下来。
即使被限制了对抗,双方仍旧谁也不服谁,最后更是齐齐决定投身那时处于建立之初的教育系统,想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下去。
然后双方选中了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区域,以各自的姓氏为名建立了学校,两座学校间的距离还不到两个地铁站点的间隔。
这显然是有意为之,因为双方都抱有同一个想法:
既然本人不能继续竞争,那就让自己的徒子徒孙将关系延续下去,由后人为自己分出输赢!
“这就是夏澄华中和纳兰慕德之间恩怨最初的由来,由校系创始传递的竞争关系,换句话说就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恩怨。”
君眠说道。
“当然这件事我想你们也都知道,毕竟学校校训可是以‘喻以纳兰为芦苇,当以有德胜慕德’作为总结的最后一条,隔壁则是‘需以夏华为诫鉴,不以履前为敬慕’做开头。”
一个讽刺对方是墙上芦苇;另一个教学生将其作为反面榜样。
作为教书育人的学校,这都已经不能说是指桑骂槐了。
这是直接贴脸开大,就差在上下两句校训间横批一句“汝母为婢也”。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所以君眠感慨道。
知道这段历史的王熙和杜泳都无言以对,尤其是前者,对这由两个老头子所流传下来的恩怨感到分外无语。
“有必要吗?”
王熙忍不住吐槽。
“又不是刨了祖坟或绿了老婆,都进棺材了还要留校训让后辈和对方一直作对,这也未免太闲了。”
“刨祖坟这倒不至于,虽然是竞争关系,可双方还是有底线的。”
君眠回答。
“但确实是抢了老婆没错。”
“???”
王熙和杜泳齐齐右歪头,头顶统一跳出三个问号。
“我刚才说的是众所周知的历史,如果只听这段历史,那么后人确实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位创始人会敌视对方到这种程度,敌视到了留话传承恩怨。”
“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秘史,专门用来填补后人觉得历史不合理的地方。”
君眠竖起食指。
“而两校创始人就有一段现今不为人知的秘史,那就是双方都曾经爱上了同一位女性。”
王熙和杜泳的嘴巴均不自觉张开。
看着两人的表情,君眠补充道。
“简单的说就是纳兰慕德的创始人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他和这位青梅竹马相互喜欢但还没有告白,然后我们夏澄华中的创始人也喜欢上了这位女性,最后横刀夺爱抱得美人归。”
看着眼睛瞪得堪比沼跃鱼的两人,君眠淡淡地说。
“所以为什么两位创始人会敌视彼此到这种地步,个中缘由你们也明白了吧?虽然没有杀父之仇,但真的有夺妻之恨。”
“等、等一下!”
从这过于劲爆的八卦中回过神,杜泳伸手,喉结幅度可见地耸动。
“这件事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可是在这里就读整整一年了!”
“如果你都知道的话,这还能叫做秘史吗?”
君眠反问。
可问题在于这也太离谱了,杜泳面孔不受控制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