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瓜实在太大了。
听完这段鲜为人知的秘史后,王熙和杜泳终于明白两校间的关系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恶劣,对抗程度更是激烈到近乎病态。
这根本就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恩怨拉扯,数代人的恩怨情仇铸造了今天的狗血大瓜。
狗血到爆出去能够承包洲城整整一周的新闻头条,各大八卦版块将直接热度爆满,冲上东煌全网的网络热搜也并非不可能。
很难想象这么惊世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里,情节之曲折足够拍上五十集横跨数代人的爱情狗血剧,作为灵感不知道能够养活多少擅长虐恋题材的作家。
但作品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
从学校的创始人开始延续,父辈输了,子嗣接着上,先辈的恩怨就这般延续下来,直到在校长这一辈登峰造极。
如今的相互敌视只是摆到台面上的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是血海滔天。
狗血的血。
原本以为夸张的校训互怼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儿科,不如说双方简直克制得令人敬佩,因为这都没有直接撕破脸找个赛场就地打生死擂台。
“所以你们现在对两座学校之间关系究竟有多恶劣,终于有一个明确的把握了吧?”
君眠戴着那顶肯泰罗帽子,两根长长的塑料牛角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好坏与否。
与他的淡定相反,杜泳嘴唇哆嗦,王熙直接捂住了额头。
“我能不能先离开,然后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听过?”
他有气无力地说。
“我保证不会泄露的!”
杜泳猛猛点头,附和道。
两人都心里有数,这个瓜一旦爆出去,外界是什么反应不好说,但他们估计都要被发配去学校后山的精灵饲养屋铲排泄物。
经过这一番爆料后,原先校长在他们心中的伟岸形象已经碎了一地,两人毫不怀疑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那对方绝对会给他们穿小鞋。
“你们的保证不重要。”
君眠双手交叉抵住下颌。
“重要的是~你们知道了。”
在阴影中,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如此邪恶。
“所以两位~你们也不想校长知道你们知道了他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吧?”
杜泳表情僵硬。
王熙垂下头,心如死灰。
他们都明白了,自己已经上了一条下不去的贼船。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我又不一定会说出去。”
君眠笑吟吟地说。
“当然,这点要看你们之后的表现了。”
他转头凝视着杜泳,嘴角弧度更加鲜明。
“尤其是你,杜同学。”
杜泳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他的笑容,杜泳在这一刻重新将君眠认识了一遍。
眼前的君眠笑意浅浅,可对方的话活脱脱就是攥住了把柄的恶人,把他俩牢牢扣在了这条贼船上。
“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你该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为了改善我和校队之间的关系,我决定向纳兰慕德发起战争。”
“而要办成这件事,杜同学你的帮助不可或缺。”
杜泳凛然,不祥的预感从心脏向着全身蔓延。
“总之经过我一番科普,你们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纳兰慕德作为对象,作为一名夏澄华中的学生,向纳兰慕德动手完全是遵循祖制。”
他摊手,语气兴致勃勃。
“更妙的是还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谴责感,因为已有之事势必再有,夏澄华中和纳兰慕德按目前情况看迟早会再度爆发冲突,所以我只是提早把这个矛盾引爆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杜泳言辞谨慎。
“当然有,我说得很清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将来势必会再度发生。”
君眠右手放下,放在旁边一本书上,手指轻轻敲动书封发出沉闷声响。
“相比将来矛盾再一次爆发时无法掌控的种种不可预知,我更喜欢这本书所提倡的先发制人理念,现实确实也往往是率先动手的一方才能缔造先发优势。”
那本书的封面是一头从海中升起的巨兽,书名《利维坦》。
“只有具备先发优势的人,才能够掌握局势变化。”
“所以,所以我决定向纳兰慕德发动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