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口下积德,”黎问音当即分配,“你也掀开被子全是尉迟霆。”
谁再敢忤逆她,挨个分发一个尉迟霆。
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慕枫和裴元立刻哑口无言。
“小音,”虞知鸢思考良久,出声道,“我这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几个人跟着虞知鸢来到一楼公共净手池边。
虞知鸢用一个器皿接了一盆水,端至他们面前,捏着由许多种魔兽羽毛制成的羽毛笔,在水面上画了几道。
她说:“这是我家那边的习俗,无法安睡、噩梦缠身的孩子们,就由护佑美好梦乡的魔兽之主庇护他们,怀揣着真挚的愿望,诚恳地祈祷,伟大的魔兽之主就会把他们视作自已的幼崽,美梦之乡的魔兽之主会永远庇护纯洁善良的孩子们。”
注入魔力,羽毛笔的笔尖转动水面,泛起波澜,水面荡漾起闪亮的彩霞波光。
虞知鸢请他们所有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诚地祈祷。
黎问音听话照做了,又有些紧张:“一定要心思特别纯洁吗?我不够纯洁怎么办?”她自认还是蛮好色的。
慕枫已经闭眼合十:“那你多求求,祈求善良的魔兽之主庇护庇护心思龌龊的你。”
裴元闭着眼睛开口:“我把我的被庇护之位让给你?”
“真是谢谢你们啊,”黎问音紧抿着眼睛扯着嘴角,“但能不能反驳一下我说自已心思不纯洁这件事,你们应该这样回答,‘啊,哪里呀,黎问音,你是我见过最纯洁无瑕的人啦’。”
一阵诡异的沉默。
“......喂,”黎问音眼角一抽,“说话啊!”
慕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算了,慕枫,”裴元说道,“她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毕竟现在噩梦缠身,很可怜的。”
慕枫答应:“也是。”
黎问音:“......”要不是现在得闭眼祈祷,她立刻给这两货一人抽一巴掌。
虞知鸢用沾了水的羽毛笔轻轻点在他们每个人的眉心,黎问音感觉眉心忽然一湿。
水珠并不是顺着脸部轮廓向下滑,它像是侵染进体内了一样,慢慢散开,也不冰冷,反而很温润,宁静、舒适,润泽万物般的温暖。
像是施展了某种净化魔法,真的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舒畅多了。
希望今夜好梦。
仪式结束,所有人睁眼。
“对了,”秦冠玉提起,“早就过了下班点,会长怎么还没回来?”
黎问音回答:“他去找上官煜有点事了。”
慕枫好奇:“什么事?”
“没说,”黎问音一歪脑袋,“但我感觉,有点向前辈借鉴经验的意思。”
——
弑父进行时去找了弑父完成时。
学生会医疗部,尉迟权低眸看着手中几支颜色完全透明的魔药。
“你要的毒,”上官煜揉了揉肩膀,“不过怎么突然要加快进度了?不是说要慢慢处理他吗?”
尉迟权晃了晃两指捏着的一支魔药,目光没移开:“忽然认为他有些过于碍眼了。”
上官煜默然,明明是来拜托他做事,尉迟权却跟个大爷一样,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地挑来挑去,态度极其恶劣,这是要被吊在路灯上游街的。
很明显,这人最近过得很滋润,甚至都开始恃宠而骄了,一度飞越至要被宠坏了,看人都开始用鼻孔了。
当然,没有说之前的尉迟权看其他人没有用鼻孔的意思。
“还是感觉,”尉迟权轻蹙眉,“不太够。”
“你那个爹比我的爹难杀多了,”上官煜无奈,“再怎么调配毒药,也只能起到一个削弱作用吧,想要一击毙命太困难了。”
的确如此,尉迟权心里也清楚,看着琳琅满目的魔药若有所思。
比起这些,上官煜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他靠在桌边,侧眸疑问:“你要对你爹下手的事,黎问音知道吗?”
尉迟权手中动作停下,余光看他:“怎么。”
“总是有人接受不了亲手弄死亲人这件事的,哪怕亲人再罪恶滔天,我那回也是有一个黑魔法师嚯嚯上官穹,有你们的帮忙,”上官煜说道,“我很鄙夷,但‘再怎么也有个生恩’这观念的确存在着,会影响到你和黎问音的感情吗?”
会影响到的话,那就交给他、周觅旋、东方芜代替他去弑父吧。
尉迟权一顿,忽然一笑:“你眼里黎问音是什么样的人?”
(补字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