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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兵分两路,河中景象(1 / 2)

那锦衣玉袍的青年站起身来,朝冬凝微微颔首,姿态端方有礼:“昌州裴东亭,见过左王妃。”

冬凝亦点头回礼,原来是裴世子。

她从前因军务见过昌州王两回,世子却不识得。虽隐约猜到来人身份,还是对他这般周全的态度略感意外。

昌州王最初替世子向燕南霜提亲,固然有联姻之意,但据说裴东亭对燕南霜也确是爱慕。

只是婚事被左燕臣所截,皇帝另许了南珠公主。

如今对她这般客气,难道不怕惹燕南霜不快?

正想着,果然,燕南霜似笑非笑瞥过去,裴世子当即递去一个歉然的笑意。

其后众人再次罗列案情。

燕雪鹤心细如发,问起庞官人的来历。

冬凝心头一跳,她竟忘了叮嘱左燕臣,莫将小姑娘母亲的梦话托出。

正踌躇是否出言打断,左燕臣已道是百姓举告,昨日恰巧狭路相逢。又表示嫌犯正囚在县衙,可交燕雪鹤提审。

冬凝微怔,左燕臣竟将这桩大人情,卖给了燕雪鹤。

裴世子闻言略露喜色,表示愿和七殿下同往问讯,燕南霜亦淡淡开口,一并前去。

徐书白却仍打算再回现场彻查,冬凝也有此意。

左燕臣与燕雪鹤心思千回百转,皆是心术厉害之人,撇开恩怨不论,燕南霜也非等闲之辈。

若他们都问不出什么,她去了也是徒劳。而珠衫铺子里,还留着太多疑点。

再者,她不想见到左燕臣。

当下兵分两路,各自出发。

离开前,左燕臣看了她一眼,但冷淡地什么也没说,燕南霜上前,二人并肩离开。

冬凝走了两步,想到楼雪染,对徐书白道:“徐少卿,请稍等。”

然后折返东院。

刚叩门,楼雪染便飞快来开。

她头发随意挽了个浅髻,其余发丝松松垂在胸前,眼圈乌青,手里攥着一卷卷宗。

“你昨夜当小偷去了?”冬凝好笑,瞥向那卷宗,“这是什么?”

楼雪染一脸悲愤:“公主案的文书,徐书白说我夜来无事,正好看看。我寻思同他套近乎,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便连夜挑灯,潜心钻研。”

“那你钻研出什么来了?”

“他那点俸禄也不好拿,我不嫉妒。”

冬凝低头,笑得肩膀微颤,暂把心头对下毒的担忧压下去,“走罢,阿雪。”

冷不防徐书白在前方微微冷哼:“在下俸禄几何,谢楼姑娘费心。”

楼雪染:“……”

他正走过来,恰好听见最后那句。

目光扫过二人,神情微妙——这二人同为左燕臣妻妾按说不和,但情状融洽,十分亲昵。

这镇北王府的关系,当真是十分开放,异常复杂。

*

三人再到珠衫铺子,自后院悄然进入,没有惊动邻里百姓。左燕臣却派了一队铁卫跟着,安静地守在后门。

经过廊下厢房时,冬凝忆起那日情景,双手微攥,不由加快脚步。

楼雪染不明所以,从后面追上来:“王妃,等等我。”

她初到此地,兴致颇高,捧着卷宗在铺面左右查看。

冬凝和徐书白却不约而同,再次回到那个试衣间。

徐书白看了冬凝一眼,征询意见,“第一,店主一家似乎未听见任何离开的脚步声;第二,这石墩究竟作何用途。”

冬凝点头,徐书白言简意赅,却恰好点出她心中两大疑点。

楼雪染是个闲不住的,一屁股坐到石墩上:“这玩意儿不是拿来坐的吗?”

她说着忽然视线一偏,奇道:“这是什么?”

冬凝和徐书白当即看去,只见她从石墩与墙壁的缝隙里,抠出一片什么来,摊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