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抢。”
这句话一出，胡列娜眼神微微一动。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话表面上是在回应水冰儿，实际上也像是顺便把她一起扫进去了。
果然，水冰儿的目光慢慢移过去，落在千仞雪身上。
“你很会装。”
“可你看他的眼神，和我一样。”
千仞雪眼睫轻颤了一下。
顾长生心里暗叫不好。
这一下，是真的被点着了。
胡列娜冷笑一声，直接往前一步。
“行啊，看来你脑子虽然不清醒，眼神倒还挺准。”
“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抬手指向顾长生，语气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他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人。”
“先来后到，懂不懂？”
水冰儿看着她，轻轻偏了下头。
“先来后到？”
“那你来得也不比我早多少。”
胡列娜：“……”
顾长生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场面，简直像是三把火同时往他身上烧。
而最要命的是，水冰儿明显还在继续失控。
她原本只是把顾长生困住，现在却像是被胡列娜和千仞雪的出现刺激到了，那层被压着的邪念反而更明显地翻涌出来。
她抬手，冰蓝色魂力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冰晶，围绕着顾长生缓缓旋转。
顾长生立刻察觉不对。
“水冰儿，停下。”
“为什么要停？”
她看着他，语气轻轻的。
“你明明就在我面前。”
“为什么还要让我停？”
她说着，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又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
胡列娜脸色彻底沉了。
“放手。”
水冰儿抬眼看她，眼里那点暗色终于开始往外冒。
“你一直在吵。”
“很烦。”
“你……”
胡列娜刚想发作，千仞雪却忽然抬手，金白色光芒在她掌心一闪，直接压住了即将炸开的狐火。
她看着水冰儿，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淡。
“你现在受邪念影响，再继续下去，只会伤到他。”
水冰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那又怎样？”
千仞雪眸色微深。
“你真想让他恨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了水冰儿心里。
她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顾长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立刻顺着她的迟疑开口。
“水冰儿。”
“你不是想让我留下来吗？”
她抬眸看他。
“是。”
“那你就先放开一点。”
“我不走。”
水冰儿盯着他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眼底那层疯狂才稍稍退下去一点，可那份执拗却没有消失。
她只是低声道：
“你说不走，就不能骗我。”
顾长生点头。
“我不骗你。”
这句话一出，水冰儿终于缓缓松开了些力道。
胡列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可她不得不承认，顾长生这种时候，是真的稳得住。
不管是对失控的水冰儿，还是对她和千仞雪，他都没有真正失了分寸。
这让她心里那点火，反倒没法继续无理取闹地烧下去。
可千仞雪却在这时看了顾长生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很深。
像是在提醒他——
这个局，还没结束。
果然，下一刻，暗道深处又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冰墙，也不是外面的爆炸。
而是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顾长生脸色一变。
“
水冰儿也察觉到了，原本稍稍平复的气息，再次变得不稳。
她下意识往顾长生身边靠了一点，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胡列娜看见这一幕，眼神又冷了点。
千仞雪则没说话，只是重新抬手，天使之力在掌心安静流转。
三个人，三个方向，目光却都落在顾长生身上。
而他站在中间，忽然有种极其荒唐的感觉。
这场修罗场，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