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那句别把我丢下，还没完全落地，冰墙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
第一道裂纹，从胡列娜狐火撞击的位置蔓延开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冰面上细碎的光痕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整条暗道都跟着轻轻震动起来。
顾长生心头一紧。
“水冰儿，够了。”
他压低声音，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可水冰儿只是安静看着他，眼底那层暗色没有退，反而更深了些。
“还不够。”
她轻声道。
“我还没听见你答应我。”
顾长生：“……”
这话简直没法接。
外面的裂响越来越密，胡列娜的声音也透过冰层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火气。
“顾长生，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层冰全烧了！”
顾长生无奈地闭了闭眼。
这边一个要他答应，那边一个要烧了冰墙，千仞雪虽然没吭声，可从那不断逼近的天使之力来看，显然也不是会安静等着的人。
他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在这种地方被夹在中间。
水冰儿似乎察觉到他分神，指尖轻轻收紧了一点。
“你在想她们。”
顾长生回神，看向她。
水冰儿抬起眼，语气很轻，轻得几乎像在撒娇，可那里面的执拗却一点也没少。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你明明在我面前。”
“却还在想别人。”
顾长生：“我是在想怎么让你先冷静下来。”
“那你就先答应我。”
“……”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听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认真得近乎病态。
顾长生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轰！
冰墙终于被狐火和天使之力同时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雾炸散，寒气四溢。
胡列娜第一个踏了进来。
她红衣猎猎，眉眼里带着明显压不住的怒意，可当她看见眼前这一幕时，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顾长生被逼在冰墙前，水冰儿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一只手还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则轻轻碰着他的脸。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危险。
胡列娜眼神一下就冷了。
“你们在干什么？”
水冰儿缓缓偏头，看向她。
那一眼很静，静得让人发寒。
“跟你没关系。”
胡列娜差点被气笑。
“没关系？”
“你把他困在这里，跟我说没关系？”
水冰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看向顾长生，像是根本不在意外面多了谁。
“我说过了。”
“我只是想让他陪我一会儿。”
胡列娜听见这话，火气直接压不住了。
“你陪他？”
“你现在这副样子，叫陪？”
“你这是发疯！”
“那又怎么样？”水冰儿淡淡道。
她的语气甚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更危险。
“我喜欢他。”
“我想把他留下。”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胡列娜：“……”
她是真的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到顾长生脸上，语气又硬了起来。
“你听见没有？”
“她现在都快把你当战利品了。”
顾长生：“……”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
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边的千仞雪也已经走了进来。
她没像胡列娜那样直接炸开，仍旧是那副很静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落在水冰儿身上时，明显比平时更冷。
尤其是看见水冰儿那只还撑在顾长生身侧的手时，眸色微微一沉。
“松开他。”
她说得很平。
甚至算不上命令。
可水冰儿却缓缓抬眼看向她，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依旧不温和，反而有点轻飘飘的讽刺。
“你也想要他？”
千仞雪神色没有变化，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