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和千仞雪也同时看向她。
水冰儿缓缓松开他的袖子，神色恢复了一点平静，可那份平静下，仍旧有着一种不太寻常的冷意。
“我之前被那东西控制过。”
“虽然现在挣脱了，但它残留下来的气息，我认得。”
她说着，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声音压得很低。
“而你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
顾长生心头一震。
他当然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接触过黑印，也被那股力量短暂触碰过魂力。
只是他没想到，水冰儿居然能这么快察觉出来。
胡列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你身上有黑印？”
“有过。”顾长生解释了一句，“但我已经压下去了。”
“你还压着？”胡列娜语气一下就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顾长生无奈道，“刚才情况那么乱。”
胡列娜一时间竟没法反驳。
可她看着他，眼神还是明显更紧了些。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可以接受顾长生跟别的女人站得近，甚至可以接受他现在被几个女人围着闹修罗场。
可她不能接受他身上还有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东西。
千仞雪的神情也比之前更沉。
她对黑印的判断，比胡列娜更直接。
“你为什么不立刻清理？”
顾长生看她一眼。
“来不及。”
千仞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天使之力在掌心微微流转。
“我可以帮你压一下。”
胡列娜立刻侧头看她。
“你？”
千仞雪神色平静。
“至少比让他自己硬扛好。”
胡列娜听完，眼神顿时更冷了些。
“你倒是挺积极。”
千仞雪淡淡道：
“总比有人只会说话强。”
胡列娜：“……”
顾长生：“……”
眼看这两人又要开始对上，顾长生只觉得头更疼了。
可偏偏，水冰儿这时也缓缓看向千仞雪，眼底那层暗色又开始有了点起伏。
“你要帮他？”
千仞雪看她一眼，声音很淡。
“有问题？”
水冰儿静静看了她两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大，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你果然也想碰他。”
这话一出，连顾长生都愣住了。
胡列娜更是直接笑了，笑得有些危险。
“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有意思。”
“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还盯着别人。”
水冰儿没看她，只是依旧盯着千仞雪。
“你不也是？”
胡列娜：“……”
很好。
这下，三个人彻底僵住了。
顾长生夹在中间，第一次觉得，这场修罗场已经不只是吃醋了。
这几个女人，谁都在意他，谁都不肯退，谁都想占一点位置。
偏偏水冰儿现在还处在失控边缘，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危险的偏执。
气氛一时静得可怕。
直到——
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东西，在石壁下缓缓爬过。
顾长生眼神一凛，立刻抬头。
“来了。”
那东西，终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