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这份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胡列娜冷笑。
“看来武魂殿内部，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热闹。”
千仞雪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天使圣剑。
就在这时，一缕黑气无声无息地从顾长生身后掠过。
千仞雪眼神一寒，剑锋瞬间斩落。
叮！
金色剑光与黑气在半空碰撞。
黑气没有消散，反而迅速凝聚成一只漆黑眼睛。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后死死锁定顾长生。
“门……开了……”
沙哑的声音，从黑色眼睛中传出。
“终于开了……”
胡列娜狐火暴涨。
“装神弄鬼！”
她抬手便要出手，却被顾长生拦住。
“等等。”
万象照影悄然发动。
黑色眼睛的结构，在他视线中迅速分解。
最外层，是阴邪魂力。
中间，是某种特殊的精神烙印。
而最深处，则连接着一条极其遥远的魂力通道。
通道的尽头，显然不在这条暗道，也不在这座山脉。
“找到你了。”
顾长生目光一闪。
他顺着那条通道，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信息。
黑渊城。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更加隐晦的气息。
像是某种令牌。
黑色眼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你不是被选中的钥匙……”
“你是门本身！”
话音落下，黑色眼睛轰然炸裂。
然而就在它消散的前一刻，顾长生已经将那道精神波动牢牢记住。
下一秒，神考之力再次在体内涌动。
他周身的第五魂环猛然亮起。
一股全新的感悟，如同潮水般灌入脑海。
【神门之力初步融合。】
【第五魂技：万象照影，获得神性增幅。】
【新增效果：可解析神性残痕、精神烙印及部分领域结构。】
【当前神性融合度：百分之三。】
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仅仅百分之三的融合度，便让第五魂环发生了蜕变。
那么，若是彻底融合神门之力，万象照影又会达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一道道黑纹重新在石壁上亮起，仿佛某种巨大的血管，朝着暗道深处迅速蔓延。
顾长生抬头望去。
在万象照影的视野中，前方岩层被层层剥开。
一座隐藏在地底的古老石门，缓缓浮现。
石门上刻着十二道黑色印记。
其中十一道已经亮起。
唯有最中央那一道，依旧黯淡无光。
而那道印记的形状，正与顾长生胸口的神门印记完全一致。
顾长生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只阴影不是想要逃走。
它是在等他开启神门。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门后涌出，胡列娜的狐火被压得不断摇曳，水冰儿脚下的冰层更是瞬间爬满裂纹。
千仞雪一步踏出，六翼天使领域轰然展开。
“退到我身后。”
顾长生没有退。
因为就在石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胸口的门形印记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门后的某种存在。
黑雾翻涌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身披破旧长袍，脸庞隐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继承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终于来了。”
顾长生看着他。
“你是谁？”
黑袍人低笑一声。
“我是第一个看见神门的人，也是第一个被神门抛弃的人。”
他抬起手。
一枚漆黑令牌从黑雾中浮现。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怪的“冥”字，背面则环绕着十二道黑纹。
令牌出现的刹那，顾长生胸口的神门印记疯狂震动。
【检测到神性污染物。】
【名称：冥渊令。】
【性质：伪神遗物。】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摧毁。】
顾长生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伪神遗物。
黑印背后，果然牵扯到了神祇层次的力量。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千仞雪冷声问道。
黑袍人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六翼天使虚影上，忽然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天使一脉。”
“这一代的神位继承者，竟然也在这里。”
千仞雪神色骤冷。
下一瞬，天使领域骤然扩张，金色光焰如潮水般压向黑袍人。
黑袍人却没有躲避。
他只是淡淡开口：
“所谓神位，不过是更强大的枷锁。”
“我们要做的，是打碎所有神门，让这个世界重新归于混沌。”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二道黑纹同时亮起。
石门深处，仿佛有一双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