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城的城门，早已塌了一半。
残破的黑色城墙像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开，风雪从破口里灌进去，又从另一侧无声卷出，像是整座城都在呼吸。
顾长生站在城门前，胸口的神门印记一阵阵发烫。
越靠近这里，那种感觉就越清晰。
不是危险。
而是“回应”。
“进城之后，所有人都别离我太远。”顾长生低声道。
胡列娜撇了撇嘴。
“你现在倒像个带队的。”
千仞雪没理她，只是看着城门内翻滚的黑雾，神色比平时更冷几分。
水冰儿则抬手按了按眉心，轻声道：
“黑渊城的封锁，不只是空间封锁。”
“还有时间。”
顾长生看向她。
“什么意思？”
“进去之后，你们会感觉到不对。”水冰儿顿了顿，“外界一炷香，里面可能已经过去很久。”
胡列娜皱眉。
“时间流速不一样？”
“更像是被扭曲了。”水冰儿道，“有人在这里，故意把城变成一座试炼场。”
顾长生眼神微动。
试炼场。
这三个字，和神考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走。”
他不再多言，率先踏入城门。
下一瞬，四周黑雾猛地翻涌起来。
城内的街道空荡得吓人，残破的石板上爬满黑纹，建筑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墙与高塔在风雪中静默矗立。
可奇怪的是——
这座城并没有完全死去。
顾长生能清晰感觉到，城底深处有无数细小的气息在缓慢流动，像血管，像脉络，正在把整个城重新串联起来。
“万象照影。”
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一切迅速被拆解成无数层结构。
街道不是街道。
墙壁不是墙壁。
整座黑渊城，根本就是一座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祭阵。
每一条街道，都是阵线。
每一座建筑，都是阵眼。
而在城市最中央，那座高耸的黑塔之下，正压着一团极其浓烈的黑暗源头。
“找到了。”顾长生目光一沉。
胡列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核心在中央？”
“嗯。”
千仞雪也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掌心。
她的天使圣纹，正在发光。
那光并不刺眼，却异常纯净，像是在主动抵抗这座城中的污秽。
下一刻，她脚下忽然浮现出一道金色圆阵。
阵纹扩散的瞬间，一道冰冷、古老、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天使神考共鸣检测通过。】
【第七试，开启。】
【试炼名称：净化堕城。】
【试炼规则：在规定时间内，斩断黑渊城主阵眼，净化被污染的神性残痕。】
【试炼时间：外界一日，试炼空间七日。】
千仞雪瞳孔微缩。
“神考……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有天使神的神考？”
她话音刚落，头顶便降下一束纯白光柱，直接将她整个人笼罩。
胡列娜猛地抬头。
“千仞雪！”
可那光柱并没有伤害她，反而像是在接引她前往另一处空间。
千仞雪抬起眼，看向顾长生。
“我被分开了。”
“看来是。”顾长生神色平静，却没有丝毫意外。
黑渊城既然是试炼场，自然不可能只针对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胡列娜脚下也亮起一道暗红色火纹。
她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