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冷笑的，有哭泣的，有愤怒的，还有满眼不甘的。
【精神试炼开始。】
【请直面欲望，直面恐惧。】
镜中的“胡列娜”同时开口：
“你最想要的，不过是他多看你一眼。”
“你最怕的，是最后留不住他。”
“你明明先靠近他，凭什么最后却不一定是你？”
胡列娜脸色微变，狐火在掌心腾起，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闭嘴。”
她最烦别人戳穿她的心思。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用蛮横的火焰去压，而是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眼时，狐火之中竟多出一缕近乎透明的白焰。
“我承认。”
“我就是在意。”
“但这不代表我会输。”
轰！
火焰冲天而起，镜面迷宫被硬生生烧穿一角。
她知道，这一关不是要她否认自己，而是要她承认自己，然后继续往前。
水冰儿则站在一座冰封祭坛上。
祭坛下方，黑潮翻涌，像一头被压了太久的巨兽，正不断冲击封印。
【镇封试炼开启。】
【你的任务不是击败它，而是守住它。】
水冰儿静静看着下方，随后缓缓抬起双手。
冰蓝色魂力自她体内扩散开来，一层层冰霜顺着祭坛边缘蔓延，迅速补上封印裂痕。
黑潮一次次撞击，她的脸色也一点点发白，可她始终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顾长生正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若倒下，就没人替他撑住后方。
黑塔之中，顾长生与黑袍人已经交手。
黑雾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来，试图封住他的行动。
顾长生脚步一错，身形如影般闪开，抬手便是一记魂力震荡，直接轰断锁链节点。
黑袍人眼神微动。
“你看得见结构？”
“看得见。”顾长生淡淡道。
“那你应该明白，自己赢不了。”
黑袍人抬手，黑色圆核骤然亮起。
整座黑塔轰然共鸣，墙壁上的黑纹像活了一样爬动起来，无数细碎的精神低语灌入顾长生识海，试图撕裂他的意志。
顾长生眉心一沉。
那一瞬，他看见了许多破碎画面。
有一扇巨大的门。
门后翻涌的黑暗。
还有一只眼睛，正隔着无尽岁月注视着他。
“放弃抵抗。”
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本来就是门的一部分。”
顾长生冷笑。
“又来这一套。”
他抬手按住眉心，神门之力猛然爆发。
黑金色光芒从识海深处轰然炸开，那道精神烙印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直接碾碎。
黑袍人身形一颤，第一次后退半步。
“怎么可能……”
顾长生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万象照影之下，黑袍人的锁链核心被彻底锁定。
“你的本体不在这里。”
“这只是投影。”
“但足够了。”
顾长生身影陡然前冲，掌心黑金魂力凝成一道锋刃，直刺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却还是慢了一瞬。
嗤——
锁链核心被硬生生斩开一道裂口。
整座黑塔猛地一震。
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果然是……门选中的人。”
顾长生抬眼看他。
“我不是被选中的。”
“我会把它抢过来。”
话音落下，黑色圆核上方那枚白金碎片忽然亮起，一缕微弱却纯净的气息，直接朝顾长生眉心飞来。
顾长生怔了一下。
那气息落入神门印记的瞬间，胸口顿时传来一阵灼痛。
【检测到神性碎片。】
【神门融合度提升。】
【当前融合度：百分之六。】
【第五魂环蜕变中。】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就在这一刻，黑袍人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以为那是奖励？”
“那是坐标。”
顾长生猛地抬头。
只见黑色圆核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黑暗缝隙，从塔心深处缓缓张开。
门后，那只早已注视着他的眼睛，终于睁开。
“第十二钥匙。”
“归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