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面色迟疑。
李半唐说的,跟他认识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说的,儒生只要读圣人书,学圣人言,应该遍地都能修炼才对。
可现实然先不是。
“那也太简单了,读读书,识识字,就能修炼。那么我们这些年累死累活修炼算什么?”景雷忍不住问道。
李半唐呵呵一笑,问道:“小友,你觉醒之前可曾识字?”
大家伙也纷纷看向惊雷。
景雷点了点头,道:“识了。”
“那你可能催动真气?”
“......没有。”景雷羞涩低头。
李半唐温和笑道:“读书识字,奉圣人言行,约束自己,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缓缓道,“在儒家,修炼与非修炼的儒生有着根本的不同,只有完全彻底奉行圣人言,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是真儒士,也就是真君子,才能含气修炼。”
林白低头沉思,呢喃:“那还是不算难吧......”
“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就比如....”
李半唐指着外面擂台上的熊初墨,“他如今已是‘修家五品’境界,即将踏出‘治国四品’境界,实力约等于化相境后期巅峰。你可知他年岁多少?”
林白心里猜测应该不到二十,可既然李半唐这么问,应该跟他年少样子不符。便说了个比较宽容的数字。
“不到三十?”
“今年四十有五。”
“什么!?”茶楼里一群人登时站起来,看向那“少年”。
“我的老天爷,这位老人家大器晚成吗?”景雷嘴角抽了抽,由于林白的关系,他面对李半唐,说话也愈加不再拘束。
“并非大器晚成,他本是个钟灵毓秀之人,直到三十岁那年才开始正视本心,正式踏入儒家修炼的行列。”
“而后十年寒窗埋头,重走圣贤路,始才有了如今的本事。”
林白眉头微皱,心道,即便入门艰难,可到底不用觉醒,堆人数大梁也应该遍地皆儒家修炼者才对。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问题,便换了个问法,问道:
“院长,欲要学习圣人言行,未必需要真读书,圣人也并非从书上才学会圣贤道理,对否?”
其他人等闻听此言,一时间被“读书与真读书”、“圣人学会圣人言”给绕的脑子有点晕,无法理解林白想说什么。
李半唐却眼睛亮了亮,看着林白颔了颔首,半赞赏,半认同道:“不错!”
“好。通达圣人言行,便可修炼。既然不读书也可,那岂不是儒家修炼者.....未必一定是儒士?没读过书的人是否也可修炼?”
换做旁人这么问,若非天资聪慧,或为自己弟子,李半唐一定是不屑搭理的。
可偏偏又想起那日在东琅,林白一番“民贵”之言,想起自己之前想收他作弟子而不得愿,便耐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