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馆。
坦格西盘腿坐在毛毡上,却如坐针毡。
林白的事情败坏之后,他每日只能在使节馆待着,哪里都不敢去。
不光是那张纸条,起到的约束力并不大,可随后大梁镇魔司派人来,确认了纸条的存在,这就不得不让迫使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可恶......比试之前,没希望完成万象功了......”坦格西恶狠狠道。
若能完成万象功,就更有把握在比试中取得胜利,未来西漠与大梁洽谈,更有话语权。
说是比试,其实是双方为以后争夺联盟话语权,试探彼此的实力。
谁的实力高,谁就能占据主动,将来如何对付北蛮,怎么对付北蛮,如何部署,就能有更大的决策空间。
那么,谁能为西漠火树教争取一场胜利,谁在教中的地位势必也能得到飞升,得到更多修炼资源。
坦格西回想着那日自己被逼得不得不签下条约,心中又愤又气,却无处寻来撒火,只能不停地冷哼,摔摔打打,像个生闷气的老牛。
屋里中间,铺开一张宽大的地毯,席地而坐的行者们,已经习惯了罗汉的“怒音”,也知道缘由,纷纷不由得叹气。
谁让你当时签下那张纸条了呢,千里迢迢提前赶到,结果却坐了十天的牢。
众行者暗暗摇头,一想到明日之后,这种苦日子就结束了,又轻松许多。
明日,是西漠使节团进京的日子。
他们不是坦格西的手下,却听从于同一个菩提,只是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
事情没成,坦格西有火也撒不到他们身上。
冷风从门窗门缝里渗进来,烛火晃晃悠悠,倒映着几人的身影越发的昏沉。整个屋子只有坦格西的闷哼,显得一片死气沉沉。
“坦格西,叹什么气呢?”一声清朗优雅,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从中堂挂着的菩提画像上传下来。
“菩提!”坦格西赶紧起身,望着画卷,先是一惊,接着一喜:“菩提上座,您终于回应我了!”
“先前赶路,无法回应...你还没告诉本座,叹什么气呢。”
坦格西低头,像是埋怨自己,又像是恶狠狠的咒骂:“是那个林白,我,我没能压制他,万象功还没炼成。”
画卷上,那留着两撇胡须的,一手执净瓶,一手执杨柳,身体有些发福的菩提,眸子忽然一动,开始发亮。
片刻后,燃香悠然团聚在燃香的案几之前,飘散后,红色半袍的“年轻行者”身影出现。
他张开眸子,射出两道冷光,语气却依旧清朗优雅:“你刚才,说什么?”
大胡子罗汉身躯一震,只搞到从菩提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压迫的伟力。
这道伟力蕴含火树神教教内真经法文,每念出一字,他的身躯便颤抖一分,十个字便是十分,只过了不过两三秒,额头汗津津的滴水,背后居然都塌湿了。
罗汉如此,更不必说那些行者,纷纷面朝菩提的方向,伏身叩头。
“尊上息怒....”
“尊上。”罗汉扑通一声跪地,硬顶着连绵不绝,犹如实质的威压,向他解释自己如何试探林白,夜里又如何被人袭击。
结果,到了晚上,林白的手下夜闯使节馆,自己还未来得及处理纹印,便让林白把人带走了,还留下字条,不得擅自离开使节馆。
“那林白知道你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