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令狐黎脸上停了一下，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们......多少人？”
“就我们三个。”
沈清月一时语塞。
她目光扫过炎君和女帝身上，片刻后又收回来，重新看向令狐黎。
她感知到了炎君和女帝的修为——武士境，不高。
可令狐黎的修为她感知不到，摸不到底。
令狐黎看着沈清月疑惑地表情微微一笑：“有个血骷髅教的人带着百多人在临江城作乱，被我杀光了。
我担心这邪教还会来人，所以我打算去他们大本营会会。前几天有人说他们教主带着人往云荒山脉去了，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
沈清月把视线放回自己的膝盖上，稍微整理思绪。
“我跟你们一起走。”她说，“那个贺屠......就是邪教教主。他是神境中期强者......”
令狐黎微微颔首，区区神境中期，一刀就可以秒了。
沈清月的脸色还惨白，衣袍上的血已经干了，可她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膝上，指节握得很紧。
“......行。一起。”令狐黎说，“但你得先把伤养好。你这样子，别说杀贺屠，走不到山脚就得倒下。”
沈清月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被布条缠住的伤口，没有再说话。
女帝走过来，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的旧外袍递给她。
她接过来披在肩上，外袍还带着太阳晒过的干爽气味，她拉了一下衣襟，把自己裹紧。
......
第二天清晨，沈清月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
伤口上的黑气已经散了，她靠在石头上喝了半囊水，动作比昨晚利落了不少
令狐黎把火堆用沙土掩了，又往沈清月那边看了一眼，“能走吗？”
沈清月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不算慢，但左肩还是僵着，“能走。”
她把女帝给她的外袍系紧，遮住缠在身上的布条，迈步跟上三人，步伐起初略显僵硬，走了许久后慢慢缓了过来。
四人沿着路继续向北，空气里那种温热的气息也渐渐浓了。
走着走着，沈清月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凌乱的车辙印上，那些印痕交叉重叠，很特别。
“血骷髅教的人经过这里不久。”她的目光从车辙印上抬起来，朝前方路边的矮林扫了一眼，“他们的马蹄铁比寻常的马窄一圈，印痕深，间距大，容易认。”
令狐黎蹲下看了一眼那些车辙印，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他相信沈清月不会认错，“多久前？”
“不超过半天。印痕边缘的土还没完全干透。”女帝瞥了一眼就判断出来说道。
令狐黎站起身，看向炎君和女帝，“昱炎、玥安，你们说我们是要绕过去还是追上去？”
“当然是跟上去了，既然遇上了......那就先收点利息。”炎君微微一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