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衡的身体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
令狐黎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当年......是我没有控制住那一刀。如果不是我,你本来可以......你本来是可以成为......”
他说不下去了。
令狐衡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令狐黎的后背:“小黎,那件事过去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在夜风中一字一字地落进令狐黎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令狐衡侧过头,“你跑出来,不单是为了闯荡。你是不敢回家,不敢看到我,不敢确认我还在不在。我猜得没错吧?”
令狐黎没有回答,但他抱着令狐衡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的经脉已经修复了,修为也在恢复,我比从前好了很多。你那一刀没有毁了我,只是让我绕了一段远路。”他顿了顿,“你现在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们两清了。”
令狐黎终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他抬起头,看着令狐衡的眼睛,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哥,你回去告诉爹,我会回去的。我一定回去。”
“好。”令狐衡点点头,“我等你。”
“时候不早了,家族的战舰要启航了。我要走了,保重,小黎。”令狐衡说完便转身沿着小路往下走去。
令狐黎看着他的背影被灌木丛的边缘吞没,看着那道深灰色的轮廓彻底融入夜色之中,才转身往回走。
他走出树丛的时候,炎君和女帝还坐在原地,看见他从树丛里走出来的样子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有问。
他们一眼便看出令狐黎刚刚哭过了。
“昱炎,玥安......我有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被废了经脉的人几天就完全康复?”令狐黎来到他们身边坐下开口问道。
女帝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想到了刚刚令狐黎是去做什么了。
“你刚刚见到你大哥了?他经脉恢复了?”
“是。玥安果然聪明。”令狐黎没有丝毫的隐瞒。
炎君看了令狐黎一眼,望着他那走神的眼睛说道:“据我所知,无法办到几天恢复。你们令狐世界本就是隐藏势力,族内天材地宝定然不少,都没能让你大哥恢复,现在几天就恢复了,此事定会有蹊跷。”
令狐黎盯着河面,回忆着刚刚见面的场景,“大哥说是一枚蕴含生命力的玉佩帮助了他。”
“玉佩?你看见那玉佩了么?”女帝追问道。
令狐黎摇摇头,“没看见,我在担心不知道那东西是好是坏。因为我自己也清楚的了解过经脉修复有多困难,况且大哥体内还残留着帝王级刀意,想要抹去更是难上加难,可他现在真的跟以前没有变化了。”
“那你大哥现在在哪里?”炎君顺势躺倒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