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望着溪流的方向,此刻的他也在想家么?
或者说,现在这三人都在想家么?
炎君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被云层切割过的夜空,“那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得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尽快提升实力。”
令狐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波纹,随着水流不断向前推进,又不断被后续的水纹覆盖。
“去九天神国吧。”他侧过头,“不是说三个月后新皇登基么?正好去看看热闹,那里是原第三位面,灵气也相对更加浓厚一点。而且邪帝他们也在那边,还能见到云皇呢。”
炎君和女帝在听到“九天神国”三个字时,动作各自停顿了一下。
炎君的目光没有从星星上移开,但他的呼吸节奏改变了一拍。
女帝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指轻轻握住了衣袍边缘。她的表情在月光下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
“九天神国......”女帝重复了一遍,“那就去吧。去看看那个经历大劫之后的神国如今的模样......”
令狐黎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出发,坐跨大陆飞船去。”
夜更深了。风从溪流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经过三人身边,又继续向前方吹去。
与此同时,云荒山脉以东三百公里处,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正悬浮在一片被丘陵环绕的谷地上空。
战舰表面没有任何徽记和旗帜,甚至没有舷窗露出的灯光。
舰体侧面的舱门无声滑开,一道身影从舱门中走出,站在舰舷边缘的平台上。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轮廓。他的身形不高不矮,步伐平稳,落地时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平台下方是一座简陋的石屋,屋顶覆盖着一层伪装用的枯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屋内亮着一盏油灯,灯芯被调到最低亮度,光线刚好够照亮桌面上一张展开的地图和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桌子另一侧坐着一个面容被面具覆盖的人。面具是白色的,只有两只细长的眼孔,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脸。
“你要杀的人,我们已经锁定了。”戴面具的人开口,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带上了一层金属质感的沙哑,“令狐黎,超神境中期,刀修,身边还跟着两个武士境的同伴。目前正在云荒山脉外围,修为高,难度大,你得先确认订单是否还有效。”
穿灰袍的人站在桌边,从袖口取出一张薄薄的晶卡放在桌面上。
晶卡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是暗网通用的匿名转账凭证,数额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宗门的完整情报链。
“他还活着。订单就有效。”他的声音也经过处理,低沉平淡,听不出任何地域特征,“我要确保他真的死了。晓组织做事的效率,我听过。希望传闻没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