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爱莎摆弄一堆积木。那个小姑娘正低头认真地搭建一座不知道是城堡还是监狱的建筑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陪着孩子玩手里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就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仍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甚至又给爱莎递了一块积木,一边飞快的溯源,一股数据流瞬间顺着痕迹锁定了那几名黑客。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不仅脑中的记忆被悄无声息的读取,连同他们的生命都已经在伊丽莎白的手中供其任意把玩了。
伊丽莎白抬头看了一眼埃文斯,一段加密通讯和一个经过她筛选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时出现在埃文斯、威廉和克里斯托弗的义眼之中。
画面里,一群人正鬼鬼祟祟地穿过街区,朝浮空车方向摸去。放哨的,堵街的位置都清晰的标注出来。
“有人对我们的车子感兴趣。”
埃文斯的眉头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托弗正站在爱莎旁边,一只手轻轻落在小姑娘的头发上,表情柔和得像另一个人。可就在他转身背过爱莎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眼底的阴郁像墨汁沉入水中,瞬间扩散。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房间角落,拿起那个长盒,然后从缓缓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埃文斯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坐回沙发上,把扑过来的爱莎抱到腿上。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角“克里斯托弗哥哥去哪了?”
“他啊,很快回来。”埃文斯摸了摸她的头,笑得温和。“不用担心。”
埃文斯一边陪着缠着自己的爱莎,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实时画面中的浮空车。他可不相信星月不知道什么情况。明明只认识了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但默契程度却不亚于并肩作战十年的三名队员。他知道星月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们也一样,今天敢惦记他们的浮空车,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该把念头打到爱莎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一股无与伦比的暴怒充斥着埃文斯的脑中,必须对这些家伙重拳出击!他随即将爱莎交给了威廉后也离开了屋内。他身后的威廉轻轻叹了口气,把小姑娘拉到怀里。
克里斯托弗的动作快得惊人。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找到了绝佳的射击位置。他打开长盒,将枪身从里面取出时,动作郑重得像在举行什么仪式。迷恋的轻吻了一口枪身后,放下了脚架,瞄着那两个站在楼上放哨的傻逼。
在那些自以为发财的盗贼沉浸在迷梦中的时候,死亡已经彻底将他们笼罩。
领头人带着剩下的技术人员偷偷摸摸的左看看右看看,迈着蠕动的脚步总算来到了浮空车的旁。
“准备动手!”领头人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技术人员命令道,“先把舱门打开,进去接管系统开走。就像之前那样。明白了吗?”
“明白,头儿,我有经验。”
几名技术人员立马开始动作,开始着手打开舱门。在他们一阵努力下,舱门终于传来泄压的声音。不过他们误会了一点,经过了伊丽莎白加强的系统,他们几个不入流的家伙是不可能打得开的。所以它现在打开的原因只有一个。
砰——
一阵极其响亮的枪声响起,那个领头人的上半身就像被炮弹打了一样,轰然爆开。血肉飞溅出去,泼了身边几个技术员满头满脸。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
与此同时,星月从车内走了下来。他就站在那里,双眼像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红得发亮。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僵硬在原地的技术人员,那几个人的眼神同时变得呆滞,直接失去了身体的操控权,像宕机一样愣在原地。紧接着缓缓抬起自己携带着的武器,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楼顶上那两个望风的人刚反应过来,想要转身跑路时。其中一人的身体还没迈出第二步,就整个炸成了一团血雾。另一个人只比他多跑了一步,跟着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克里斯托弗在远处收回枪口,吐出一口浊气。他把枪小心地重新放进盒子里,手指在上面轻轻抚了一下,像在安慰一个刚刚完成工作的伙伴。
他在画面里见到星月已经动手了,于是乎默契的干掉了那两个放哨的傻逼。说起来,身为顶尖狙击手的克里斯托弗骂他们傻逼已经是夸他们了,谁家好人放哨还站得嗨几把高,不打你打谁,跟个靶子一样。
同一时间,那些躲在暗处的黑客们突然同时捂住了头。他们的体温在几秒钟内急剧攀升,头上冒出白色的烟气,体内的义体疯狂过载,金属部件变得滚烫,疯狂灼烧着他们的血肉,高温使得他们的衣服也被一并引燃。他们连惨叫都无法做到,就这么在地上抽搐,很快就软绵绵的瘫软在地上,只剩下各处还活着的部分仍然在无意识地抽动。突触熔融,没有常规手段可以救起来,大脑直接被烧毁。
一直隐藏起来的埃文斯瞬间击杀了所有打手,一个照面就拖着带血的螳螂刀出现在星月的身边。
“唉,又得花额外的时间清理这里了。”他说,“可不能让爱莎看到这些东西。”
“不用麻烦。”星月说。
话音刚落,尸体上涌出一片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将车旁的尸体、残肢、血迹全部裹了进去。仅仅几秒钟,那些东西便化为了地上一摊摊无意义的粉尘。风吹过来,连灰都散得干干净净。
“真是高效,现在就顺眼不少了。”埃文斯丝毫没有因为星月展现出来的能力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直觉的碍眼的东西消失了,原本暴怒的内心也瞬间平静了。“拍了拍星月的肩膀,待会就给你看看爱莎这孩子有多可爱。”
星月斜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回敬了他一拳。他的力道不大,刚好让埃文斯踉跄一下。
说实话,他挺享受和这四个人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比起和那些万把心眼子的虫子们打交道,跟这些性格直来直去的家伙在一起要舒服得多。他们简单,但真实。不藏东西,不玩弯弯绕,该发火发火,该骂人骂人,高兴了会笑,不高兴了会直接写在脸上。这样的人真的非常少,确实挺难得。
远处,威廉和伊丽莎白牵着爱莎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小姑娘一看到埃文斯就松开了两人的手,撒腿朝这边跑过来。她扑进埃文斯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埃文斯把她举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走,我们回家。”
克里斯托弗也走了回来,肩上背着那个长盒。他朝星月点了下头。
“感谢你的武器,星月。”克里斯托弗对着星月说道“这把武器的威力远比它的宣传还要好。”
“用的习惯吗?”
“非常习惯,他能给我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爽感,恐怕我再也用不惯其他的枪了。”
“习惯就好。”星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上了车,星月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偏过头,望着窗外这条重新恢复了死寂的街区。街上已经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了,只剩夕阳的光芒还在不知疲倦地照耀着街道。不过也很快就要沉入天际线了。
他闭上眼睛,打算眯一小会儿。爱莎却戳了戳一旁的埃文斯。
“这位叔叔是谁啊?”
“叔叔吗,我觉得还没有这么显老吧?”埃文斯听了爱莎的话,不由得打量起星月,然后笑了笑。
星月睁开眼睛,向爱莎伸了伸手。
“我叫星月。爱莎,埃文斯经常向我提起你。”
“你好!星月叔叔。”
小家伙非常有礼貌,同样伸出手和星月握了握。不过等她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手里多出来了一个挂坠。
一个金黄色的扁平小雕像,形状像个小人,双臂张开。最显眼的特点是它正中间镶嵌着一双发着翠绿色的眼睛,材质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种光滑的硬质宝石或金属。
“给你的小礼物,可爱的小爱莎。”
“谢谢你,星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