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个凶手是用两种武器吗?用利器专门切割身体,用钝器砸烂头颅。好啰嗦的家伙,比猫用长短双剑还奇怪。不,等等。
猫发现了奇怪之处,那是一片甲叶。
铠甲大多是一片一片同等大小的甲片,用绳子一片一片串起来,组合成一领甲。
官兵的甲质量不错,甲片锃光瓦亮,能防御寻常刀剑,连穿甲片绳子都是牛皮绳结实得很。
而且编织手法确保甲胄十分牢靠,就算有剑法高超的大聪明,妄想通过挑断绳子的方式,使甲脱落,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除非是老鼠把绳子都给啃了。
苏叁注意到这枚甲叶,不光是因为甲叶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还因为甲叶发生了形变。
坚硬光亮的甲叶,此时像是被碾压过的饺子皮。与它的同类,形态差别很大。
它的同类们大多是被平整的切割开,有不少还被牛皮绳绑在一起。
唯独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宛如要诉说一个故事的说书人。
——刨除头盔之外,只有这枚甲叶像是遭受了钝器击打。但从尸块和其他铠甲残骸上来看,都是利器切割,并非是钝器击打。鞭锏锤骨朵,打出来的痕迹跟刀剑不同。然后这枚甲叶,一半躺在地上,一半翘起来,中间弯折处有点像是月牙。难道是……
坐在屋檐上,抬起后爪仔细看看,而后抬起来踩一踩。
——踩踏?有东西无意间踩中了这枚甲叶,留下了痕迹,可能还是蹄子。
猫想到了一个概率非常小的事件。
那么官兵的头颅会不会是被坐骑踩踏碎裂的呢。
主人用利器将人切割,坐骑兴奋的再将头颅踩踏。
可是,现场没有脚印啊。甭管是什么东西吧,这满地血应该留下脚印才对。
苏叁又看了看自己的猫爪:要是我的话,倒是可以不留下脚印。
“问过周边住户了吗?”
“问过了。”
屋檐下,捕快们聊起现在的凶案,猫趴在屋檐上静静听着走访结果。
“这已经是最近发生的第二起了,没想到在猫仙处理了九头虫后,又出现了这么恐怖的案子。第一起的时候,就有风言风语传出去。现在第二起,说法都比较相似——鬼将军。”
“又是鬼将军。那肯定又是身披重甲,手持偃月刀,胯下骑着战马的样子咯。”
“不,这次不一样。有人说用的是大斧,而非偃月刀。”
“还换装备了?可是现场没有马蹄印啊。”
“但是没有马蹄印,才符合鬼将军的鬼字呀。你看,使用的兵器是战斧、偃月刀这种重型利器的话,连人带铠甲剁的稀碎就说得通。人头都被马蹄踩碎,也说得通。”
“那么动机是什么呢?鬼将军跟这些当兵的有仇吗。”
“有没有仇放一边,假如说他真是个将军的话,把当兵的视作敌军也很合理吧。你看,从目前的死者方面来说,没有平民受损,死的都是当兵的。而且专挑晚上巡夜的下手。”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
“我之前从我在武馆习武的兄弟那里听说,猫仙入长安,也是为了磨练武艺,到处找人挑战。斩杀九头虫,也是为了会一会高手。没准这鬼将军,也是这个想法呢。”
“要不再请猫仙出马?”
“上哪找去啊,那猫仙整天高来高去居无定所,你都找不到猫的。还不如去问问五柳观的长眉真人。”
“真倒霉,西市那边出事的时候,我还笑话他们。现在轮到东市出事,真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不知道破不了案,会不会也挨板子。”
“最近长安也不知道怎么了,骇人听闻的事这么多。”
“谁知道呢。”
猫仰躺在屋顶,琢磨着又得等到天黑再看看能不能撞上那个“鬼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