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洞妖王是急得火上房。
他们像是做好了准备,又像是什么准备都没做。
他们特地在倒泉山的洞口拉上了横幅,准备迎接猫的到来——这是从遗留的影像资料中学来的。说是人类在欢迎重要人物到来时,都会这么干。
至于仪仗队……抱歉,精怪们懂音律的不多,组建不出乐队。
主要是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文化生活。就算有妖王收集到了音响、录音带、唱片之类的人类老古董,也不代表他们懂得使用,能够明白其原理,甚至是会拿出来使用。
这帮脑子里掺和棉花的傻妖精,每天最会干的就是混吃等死。
理念都特别单纯:我都是妖王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嘛?
享受呗,被黑猫找上门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残忍了。
找来的横幅很有趣。是精心折叠放在箱子里,压箱底的宝贝,貌似精怪们并不懂,这种面料光滑又闪光的横幅,究竟是如何制作的。只知道,用一些涂料在上面写上字,举起来就对了。
涂料很好找。这里有许多精怪,精怪们是蓝血,而横幅是红色。
虽然涂上去,从颜色的角度来说,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奇怪。但心意是那么个心意,而且蓝血还好清理。
石肤象王和迷雾驼王负责举起了横幅,他们已经举着这轻飘飘的破玩意儿站半天了。
本来凭他们的气力,举个横幅根本不算什么,象和驼鹿个头也大,在精怪群中十分显眼。
可做什么事都架不住时间长。举得时间一长,任由他们是几百年的道行什么样的境界,都疲惫不堪。手中轻飘飘的横幅,霎时间重若千钧,举到空中的胳膊僵硬麻木发冷不过血,仿佛真成了一根杆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反正不再是长在他们肩膀上的胳膊。
“怎么还不来啊!”象王甩起长鼻子,打着鼻响抱怨着。
这三米高的象中猛汉,皮肤如花岗岩一般。脸上扣着象脸面具,长鼻卷曲,象牙镀金。穿一身石片拼接成的重甲。
石甲可真是异常少见。
他抱怨起来,瓮声瓮气,一对宽大如扇的耳朵扇起了凉风。可是这点凉气,无法熄灭心火,就连屁股后面短小的尾巴都左右摇晃。
同样体型不小的驼王,低着头弓着背,身上围着棉麻长袍,一双骨化的大角每个尖刺都像锥子,可比鹿要看起来凶猛的多。他低声道:“找两根杆子,把横幅挂起来不就行了。何必叫我们举着……”
“哎呀,这是必要的做法。”蟾王吐着长舌头,“必要的礼数,是用来让对方松懈的。能那只黑猫一到这里,看见咱们如此客气,估计发火的几率会小一些。不至于一上来就难为咱们。”
趴在地上卷曲身子的狐王,用猩红的舌头舔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然后,咱们正式向猫投降。快点走完过场,直接进入宴会阶段。”
“到了宴会阶段,就是下手之时。”熊猫王哈哈笑了起来。
“一百零八洞妖王都没解决的问题,凭咱们十八个能行吗?”鼠王说起话来畏畏缩缩叽叽喳喳,缩着脖子探头探脑,老鼠胡须不停抖动,“贼眉鼠眼”四个字相当于是真的刻在了鼠脸面具上。
“胆小如鼠说的就是你!”袋鼠王鼻孔中喷气,粗大且长的尾巴压在地面支撑着身躯。“你我名字里都有一个‘鼠’字,与你为伍真是叫袋鼠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