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
这是必然的。今天苏叁说的话,近乎于摊牌了。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理智应对,更何况是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王子武庚。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还能怎么样?
只能灰溜溜的离去,抱着满肚子的怨恨。
——想长生不老有错吗?
——想让我的大商延续千秋万代有错吗?
武庚并不认为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换做任何一个王或者王子,不希望自己成为亡国之君,也没有哪个人想要成为亡国奴吧。
可是先祖做不到长生不老,现在这只猫也做不到。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人人都来找苏叁求长生之道呢?
苏叁抬起猫爪,按在阿哑头上:“你是不是,往外面说了什么?”
阿哑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不错嘛,连我都利用。”苏叁语气中没有怪罪的意思。
“只是,尝试一下……”阿哑声音有些哆嗦,就像是狂风吹过了树叶,胡乱摇摆发出碰撞摩擦声响,扰的人心烦意乱。
“看来你很擅长造谣传谣。”苏叁收回了爪子,在毛毯上蹭了蹭。
阿哑倒也不隐瞒:“我也只能做这些。而且因为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在,信息以外的更容易传播出去。只需要,随便跟几个奴仆、官员说几句话。不需要特别点明,就随便的、让他们无意间听到的,最好。消息就能、就能传的很远。”
“很多人就会知道。”苏叁道,“再加上我在矿场露过一手,那里发生的事,高氏兄弟等人也都听过报告才对。”
刻字虽然困难,但不代表他们没有军情汇报。要是连该有的报告环节都没有,那可真是一帮活在梦里的糊涂车子。
“对,矿场的谣言也是这么传出来的。”阿哑不敢对黑猫有任何隐瞒。
“喵喵,妙啊,”苏叁仰起头颅胡须颤抖,“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本来还以为你很懈怠,一直没什么作为。结果不声不响的已经有动作了,而且还推了我一把。”
“我……不明白。”阿哑没有抬头看苏叁,只是双眼盯着地板。
“没事,刚巧我觉得无聊了,想要做点什么,你就给找点事送上门来了。”苏叁道,“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只是谣言,或许能让人心惶惶,但不足以推翻武庚的暴政!”
这也是一种话术。无论武庚做的如何,都不能说他做的好,一定要说他残暴、推行暴政。
不把敌人狠狠贬低是不行的。怎么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猫仙曾教给我一句话:吃不到葡萄,一定要说葡萄是酸的!我还请教过,葡萄是什么。我不仅明白了葡萄是什么,也明白了这句话是我的生存之道。”
阿哑说的有点离题,但苏叁还是有那么点耐心,等他把话说完。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比喻达不到目的,以不好或自己不想要为由,来平衡自己失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