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
“我喜欢玩球。”
姬发摘下了面具，将其放在桌上，揉搓着僵硬的脸颊。他不能睡觉休息的时候也戴着，而且跟猫仙在一起的时候要是还绷着劲儿，脑子里的弦非得断了不可。
“我…还真不知道猫仙喜欢玩球。”姬发有点点惊讶，没想到呼风唤雨的堂堂猫仙，居然有如此普通的爱好。
苏叁摇晃着尾巴：“记住，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本质上都是一只猫。”
“我会记住的。就像帝王本质上也还是人类。”姬发重重点头，心中铭记。
“说起来，猫仙你常说不偏袒谁，但我觉得你其实挺偏心我们的吧。毕竟是你驱散了玄鸟，这就已经是帮了最大的忙了。”姬发道。
“嗯？”苏叁扭头看向姬发僵硬的脸，“你是这么的想的啊。在我看来，只有我一爪子挠死武庚，才叫偏袒、帮你。玄鸟跟我是一个层次的，我与它进行了友好对话，并且决定要解放它。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恰好它是殷商人的信仰支柱而已。换做是你们周人的信仰支柱，我也会同等对待。”
“那戎宣王尸……”
“它是自己要找你的。跟玄鸟的情况不同，你可以把它视作活着的偶像，是先祖的化身。而不是他们的老祖白犬。”
“所以，其实猫仙是还给玄鸟自由？”
“你到底要确认多少遍啊。当然是为了让它自由啦，你没看飞走的时候玄鸟有多开心嘛。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也是为什么别人认为我值得爱戴的原因。我总是会去处理神神鬼鬼的麻烦事，那些都是普通人难以触及的领域。”
仁义无双的破邪黑猫，不是吹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总是向黑猫确认是否有偏爱，也是出自姬发的私心。诚然，他希望能获得偏爱，有猫这种强大的助力，做什么都会顺风顺水的。
可听猫的口气，它只是专注于玄鸟本身，没有考虑周人和商人会怎样。玄鸟自由了，便到此为止。
至于武庚的状态，那纯属是倒大霉了。
用祭祀仪式获得过多少好处，就得吐出来多少。
这并不在猫的计算范围内，如何利用是周人自己的事，与它无关。
“要说偏爱的话，我更可能偏爱了玄鸟吧。本来它不会那么简单解脱的。按照常理来说，得有人推翻了大商，断绝了祭祀，它才能慢慢挣脱出来。我加速了这个过程。”苏叁的尾巴摩擦着脑壳。
“好吧，我正在用周人的信仰取代原本的玄鸟。逐渐取消血祭，改为更温和的祭祀方法，比如说用稻草人之类的。你知道的，就是你平时提到过的，那种更简单的祭祀方式。人人都能随时用的。不是我牢牢把控祭祀的权力，而是把这项权力放开给所有人。”
姬发捏着下巴深度思考。
“没准，这也能成为一项纣王的罪状。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除了文王和武王的遗产之外，还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能用来攻击纣王，团结其他方国。不敬神明、不注重祭祀，绝对是其中一条！”
他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苏叁猫眼闪光：“可我们都知道，纣王牢牢把控着大祭司的位置，最是注重祭祀。”
“对，所以我们才要从这里下手。我把祭祀的权力还给所有人，而不只是巫师。简化过程，不必再杀人。每个人都能祭奠自己的先祖，然后由王主持祭天，也就是我们周人的昊天上帝，并用凤鸟代替玄鸟。独揽大权，不让其他人祭祀的纣王，就是不敬神明。毕竟，吃不到葡萄——”
“一定要说葡萄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