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吧，世上有很多人不喜欢你。而你又有能力把他们全都揍一顿，难道就不想试试吗？”苏叁的话语带有很强的诱导性，分分钟便能将人引入堕落的深渊。
姬发怔住：“好像，听起来，很诱人。”
苏叁发出“喵呜”叫声：“对吧对吧，很多时候我们要忍受别人，是因为不能揍他们。如果你可以的话，还真的有必要忍受他们吗？”
“可那样的话，不就成了另一个暴君？”姬发的脸庞感受着青铜面具的温度，霎时间清醒了不少。
“暴君啊，都是别人说的。暴君那是对所有人都不好，不是说对一部分人不好，就是暴君。你能让大部分人过正常日子，就已经是明君了。”苏叁道。
姬发抚摸着面具，青铜假指划过了光滑的面具表面：“猫仙，你又是什么样的呢？”
“什么叫，我是什么样的？”
“在我还是奴隶的时候，就听过猫仙的传说。一些人会传唱你的故事，说你救苦救难，专帮弱者。好像人人都爱戴你。那么，你是把不喜欢你的人，给揍了吗？”姬发小心翼翼的问出心中所想。
“没有……吧？”苏叁略有些迟疑，因为它真的不记得这方面的事了。
有没有信徒从来没关心过，也没参与过什么教派管理，更不认为自己有成尊做祖的水平。
凭心而论，苏叁不认为有打错过什么东西。人也好妖怪也罢，跟它对上的都不是好东西。
没什么大过错的，能放也就放了，符合真武大帝的教导。
内心深处，它是将祖师的教导当作金科玉律的。这也很正常，毕竟师父给了它启蒙教育，祖师给了它系统性教育，在金池老和尚那里又上过课外辅导。
德育教育扎实的很，胜过了一般人。
“那，大家都爱戴你，是因为什么呢？”姬发不是故意挑事，是真的不清楚。
“嗯……我做了好事。”苏叁给出的理由十分简单。
“就这样？”
“就这样。人嘛，大多是朴素的。我做了好事，很多好事，既有实力又有话语权，他们当然爱我啦。也不再把我当成妖怪。我也被人误会成过猫妖，不过那是他们不了解我啦。”苏叁的双眼凝望着前方，回忆起了曾经与宁采臣、田七郎等人度过的点点滴滴。
它的生活模式本就不像个妖精。
别的妖精都是躲在深山老林里，或是依附于什么洞府的妖王，过打家劫舍的土匪日子。
只有它到处乱跑，找长期饭票，还助人为乐，活像个游侠。
“那看来做明君圣主也差不多。”姬发微微点头，“得做许多好事，让朴素的人明白他的好。还得有实力、掌控话语权才行。可是我该如何明白，什么事是对我好，什么事是对黎民百姓好呢？”
“那就是治国的策略啦。治大国，若烹小鲜。这事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干，你还有臣子还有各路诸侯，你们得一起发力才行。不然把你活活累死都不行。”苏叁强调着，“快，去睡觉。”
“我，其实是不敢睡觉。”姬发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文王和真正的武王，他们一直在问我一些问题，我却答不上来。我知道自己是假的，别人也知道。假的怎么都真不了。”
“你这是压力太大太焦虑了，放轻松。你看武庚动不动就找女人、喝大酒、杀几个人，就是为了对抗焦虑。”
“太野蛮了吧。”
“那你就得找到自己对抗焦虑的办法了。或许，可以玩玩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