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聊长生不老，还真绕不开北俱芦洲。”黑猫舔了口碗里的奶，“现在说起来，也可能有些对不起当时那批人。但是跟我没关系就是了。”
“说起北俱芦洲，就不得不说，那里人人以前都是长生不老的……”
苏叁又抛出了一道惊雷，把所有听故事的人劈的外焦里嫩。
“不可能吧。”
“猫仙一定是在开玩笑。”
“全大陆的人，都长生不老？”
“对，因为他们的长生不老，是天庭直接赋予的。”
苏叁的声音，将众人的意识扯入了那片未知之地。
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大陆曾是神佛的“试验田”，在三大部洲文明诞生前，仙神们在此推行过一场惊世骇俗的“长生实验”。
不同于现世的修行正道，当时的神圣们试图通过直接赐予凡人永生来创造理想国——蟠桃仙果如野草般丛生，琼浆玉液汇成溪流，凡人饮露餐霞即可长生不老。
那里人人固寿，随随便便就能活个一千年。
物资极大丰富，到处是芳草萋萋的景象，饿了从树上能摘下各种想吃的食物，渴了直接饮用河中的美酒。
各种超乎常理的事，在当时的北俱芦洲都是正常的。
衣服不用买不用做，只需要站到树下。
大树的枝桠会将人包裹住，然后给人变出一身符合要求的衣服来。
人类繁衍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步骤。
就互相看着顺眼——并且北俱芦洲人人都长得俊美、身材高大——把手指对在一起，就能在手指肚里形成胚胎。
然后胚胎会像果子一样，落在地上，不需要别人来照料，自己就能长成婴儿。
路过的人，把手指放进婴儿嘴里，便能供给蜜奶。
七天，婴儿就能长大成人，并且拥有各种知识，心性也成熟。
只是这些知识都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没有搞建设促生产的余地，全部都能自给自足，想要什么有什么。
初时北俱芦洲确如“地上天庭”：没有生老病死，没有阶级压迫，大家都一样。
但随着时间推移，永恒的生命，反而催生出比死亡更可怕的腐朽。
渐渐的人们也都生活在醉生梦死之中，全都是美好的事物，就连艺术创作欲望都大大降低。
没有什么抒情的空间。
活的时间长，看到的景色都一样，过的日子全都是重复的。人的精神变得麻木，不存在外界的刺激，都跟做梦一样。
久而久之，人类产生了异变。
这并非是神佛们促成的变化，而是人类本身发生的变异。
倒不是作死、寻求刺激之类的情况，也不只是不再有新生儿诞生——延续后代是没有意义的。
而是人类开始跟其他动物同化。
在远古的北俱芦洲，一场惊世骇俗的生命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那些获得永生的凡人，其形体开始发生令人不安的异变——他们的皮肤逐渐角质化，生出鳞片般的纹路；指节扭曲变形，延伸出猛禽般的利爪；脊椎弯曲拉长，尾椎骨突破皮肉生长出野兽般的尾巴。
这些异变并非千篇一律，而是因人而异：有人头顶隆起，生出麋鹿般的犄角；有人面颊凹陷，浮现出猫科动物的须纹；还有人四肢着地，指缝间长出蹼膜，宛如两栖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