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猩猩对于交趾国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但对于苏叁而言可谓是轻而易举。
不说别的,光是敏锐的嗅觉,都足够苏叁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寻找那些奇珍异兽。
而气温的来源,则是王宫宝库里留存的一些猩猩绒——国王当然也会给自己留一点,不可能全都上供。
却说那交趾国外,有一处险恶去处,端的古怪!但见:
烟瘴重重锁翠峰,藤萝密密缠古松。
千年老虬盘枯树,万丈垂丝挂青穹。
日影斑驳筛金线,雾气氤氲隐妖踪。
忽闻人语出幽谷,却是猩猩说人声!
这林子唤作“青面林”,终年不见天日。
千年榕树根如巨蟒绞杀石壁,藤蔓似蛟龙缠绞苍松。
那树梢上蹲着些青面獠牙的怪物,生得:
白耳如轮垂两颊,黑毛似戟覆全身。唇红齿白能人语,目闪金光晓阴阳。
有时攀藤摘野果,忽然跃涧戏流泉。腰间缠着蕉叶裙,爪里捧着竹筒酒。
最奇是林深处有座“猩猩洞”,洞口悬着人骷髅做的灯笼,地上铺着虎豹皮当地毯。
洞前立着块石碑,刻着“通海仙府”四个血字。
每逢月夜,便见千百猩猩捧着野果山花,对着石案上供着的鎏金佛头顶礼膜拜——原来这群畜生不知从何处盗得佛宝,竟学起人间香火来!
洞主是个修行千年的老猩猩,头戴紫金冠,身披绛纱袍,手持乌木杖。能知过去未来事,善晓交趾国中情。
常对子孙道:“我等虽居山林,也要知礼数。那佛头乃无价宝,不可轻慢。”众猩猩闻言,愈发将佛头擦拭得金光灿灿。
这日洞主正教小猩猩念《心经》,忽闻林外雷声大作。
但见:黑云压顶猫仙至,电光裂空真君临!正是那玄穹真君驾到。
老猩猩出洞迎接,客客气气的行大礼:“不知是哪位仙家到此,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有礼有礼。”苏叁按落云头,在地面站定,随随便便回了个礼。“我是那周武王姬发亲封的玄穹真君,今日来到了交趾国,见国内混乱一团,便询问了一番。从那小国王处得知,原来是佛头丢失,进而引发了你们违约不再提供猩猩绒。所以特此寻到你们猩猩,问一问:你到底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才不再遵守约定。”
“周武王?姬发!周天子……”老猩猩一听这个肃然起敬,再观瞧苏叁脸上的傩面和气宇轩昂的身段,顿时不敢起疑心:“原来是玄穹真君当面,失敬失敬。”
“跳过这些没用的寒暄礼数吧,佛头,重点是佛头!”苏叁微皱眉头,“不是我!”
“哦哦哦,好好好。”老猩猩让步请苏叁进洞,“来来来,猫真君先进小老儿府上一观。进来了,一看便知。”
苏叁点点头,跟着老猩猩进入通海仙府猩猩洞。
但见那洞府深处,却与洞外阴森气象大不相同,端的是一处仙家妙境!
洞顶悬着琉璃盏,照得满室通明如昼;四壁镶夜明珠,珠光映着珊瑚树,映出七彩霞辉流转。
地面铺青玉砖,砖上刻云纹鹤影,踏上去足底生凉;廊柱雕蟠龙绕凤,龙睛点金精,凤羽嵌翠羽,栩栩如生似欲破空飞去。
转过一道水晶屏风,忽见白玉案上供着一尊鎏金佛首,佛面宝相庄严,额间一点朱砂印,有淡淡檀香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