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攻势比刚才疯狂了何止数倍。
左爪、右爪、肘击、膝撞、肩顶、头槌。
他全身所有的关节都在同一时间以违背生物构造的角度发动攻击,每一击都带着那种惨绿色的空间撕-裂之力。
整片擂台被他的攻势搅得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海面。
空间中不断浮现出新的绿色裂痕,旧的裂痕尚未愈合又有新的裂痕覆盖其上,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撕-裂之网。
王修缘的身形在网中穿行。
他的双腿始终以浑圆的步伐移动,双掌不断画弧、拨转、引导,每次与柴桑的攻击接触都会将那股狂暴的力道顺着圆弧引向别处。
他像是在滔天巨浪中操纵一叶扁舟的艄公,看似被动,却始终未被真正的浪头打翻。
太极道袍的衣袂在密集的攻击中翻飞如蝶,但柴桑的爪锋始终未能真正触到他的皮肉。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王修缘在退。
他每一步后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柴桑的攻击锋芒,但也意味着他始终没有找到反击的间隙。
柴桑的攻击密度太高、速度太快、角度太刁,他所有的心神都被牢牢锁在防守之中,连凝聚一次反攻的余裕都挤不出来。
柴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他那模糊的面容上唯一清晰的东西就是笑意。
嘴角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换着弧度,从狞笑到嗤笑到狂笑,每一息都在变化,仿佛他体内同时装着无数种不同质地的愉悦在轮番登场。
“你的太极很圆。”
柴桑在连绵攻击的间隙中说着话,语气轻松如聊家常。
“但你有一个问题,圆得太满的人,一旦破了圆心,整面都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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