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储君之位何其尊贵,任谁都会心动。
可现在,齐妃突然觉得,那样不对。
弘时是皇上的长子,是她的儿子,可他首先是一个人,既然是人,那就不需要旁人来定义,他应该活出自己的样子,而不是活成别人的期望。
当放下对太子之位的执念,齐妃只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去看自己的儿子,她发现,弘时虽然在读书上天赋差些,却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他友爱兄弟,照顾妹妹,有耐心又细心,无论是四阿哥还是淑和,都很喜欢听他话。
她的儿子,并非像皇后的那样,可他依旧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从前齐妃只一心期盼弘时能当太子,却从未想过当上太子之后要做什么。
她是不太聪明,可她知道找人问,她去了养心殿,想看看皇上在做什么。
八爷批折子批的都快疯了,可就是有帮忙的,等着皇上处理的琐事依旧是繁多的不要不要的。
她光是看着眉头就要皱起来了。
她的弘时,可能承担不起那份辛苦。
齐妃甚至在想,弘时日后也不必太出息,按着自己的心,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富贵闲人便好了。
是要儿子出息还是要儿子快乐这两种想法在她脑海中来回拉扯,她几乎也要被逼疯了。
做皇上够出息,可弘时或许就不会再开心了。
做一个富贵闲人快乐,可弘时大了会不会怪自己耽误了她。
齐妃记得嘴里起了火泡,可就是想不出一个好主意。
翠果劝她出去散散心,却在御花园里遇上了纯贵人。
纯贵人虽是太后提携的人,但倒是也懂礼数,便是自己没搭理她的请安,她也不在意,还笑吟吟的提醒自己不要站在夹竹桃下。
齐妃好奇的问了一句,纯贵人才道:
“夹竹桃的汁液和花粉都是有毒的,娘娘若是误食了就不好了。”
“幸好这花在宫中也不是很常见,否则的话,莞嫔娘娘和柔嫔娘娘、富察贵人都有身孕,更是碰不得。”
“这夹竹桃可是损胎伤心的东西,在嫔妾的老家,孕妇都离它远远的。”
纯贵人完便告退了,可人走了,话却留在了齐妃的心里。
若是那三个有孕之人,哪怕是两个或一个,不心碰到了这夹竹桃了胎,皇上的皇子便会少上这么一两个,三阿哥被皇上重视的机会岂不是就要更多些。
齐妃被自己的想法吓的心惊胆战,她知晓这样是不对的。
但又忍不住去想,皇上膝下儿子本就不多,才会这般看重三阿哥。
物以稀为贵,子嗣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呢?
齐妃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她命人折了许多的夹竹桃回宫,只见这花开的好看,想拿回去插瓶。
回去之后,她取了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做成了栗子糕。
“从前皇贵妃以点心宴请六宫,本宫虽只是妃位,但也想效仿一番。”
“这些点心,你们给各宫送去,这栗子糕是本宫亲手所做,莞嫔和富察贵人有孕,便给她二人送去,也算更重视些。”
“至于柔嫔,本宫依稀记得她好像不爱吃栗子,送些桂花糕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