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松了口气，以为这关过了。
结果林初棠又开口了。
“秦若晴今天给我发微信了。”
“说什么了？”
“她说今天看到你和大嫂在后院站得很近。”
秦昊嘴里的排骨差点没咽下去。
秦若晴这丫头。
“她是不是看到你们看手机那段？”林初棠的语气很平。
“对，陆星瑶给我看缅北的照片。手机屏幕小，凑近了看了一下。”
“凑近了。”林初棠重复了这三个字。
“就两秒钟的事。”
“两秒钟你让一下不行吗？”
秦昊闭嘴了。
林初棠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戳了好几下。
“秦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跟她们保持距离。你觉得没什么，可是你身边每一个女的——叶允汐、顾昭宁、沈幼楚、陆星瑶——她们看你的方式都不一样。你看不出来吗？”
“初棠——”
“你别初棠初棠的。我问你，今天沈幼楚给你的材料袋里面，有没有夹别的东西？”
秦昊的动作停住了。
那张便签。
“有一张便签，写的是工作上的事。”
“拿出来我看看。”
秦昊从口袋里掏出便签，递过去。
林初棠接过来，看了一遍。
前面几行都是关于恒阳控股冻结资金的内容。
她的视线移到最后一行。
“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林初棠把便签放在桌上。
“工作上的事。”她重复了一遍秦昊的话。
秦昊张了张嘴。
“这八个字也是工作上的事？”
“二嫂就是客气——”
“秦昊。”林初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觉得我傻是不是？你每次都拿‘客气’、‘没什么’、‘就是工作’来搪塞我。叶允汐帮你收笔，洗干净放在她书桌抽屉里，跟你说晚上十点前都在家——你跟我说没什么。顾昭宁半夜十一二点给你发消息——你跟我说查案。沈幼楚给你写‘注意身体别熬太晚’——你跟我说客气。”
秦昊把筷子放下了。
“一个两个我能忍。但你身边全是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
林初棠的声音没有拔高，反而越来越低。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查案需要人帮忙，我理解。但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跟她们每一个人都没有拉开足够的距离？”
秦昊沉默了很长时间。
“初棠，我以后注意。”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这次是认真的。”
“每次都是认真的。”
林初棠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
秦昊跟过去，伸手想帮她。
“别碰我。”
林初棠的声音带着水汽，却冷得像冰。
秦昊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好一阵。
林初棠把碗洗干净摆在架子上，擦了手，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秦昊，我不是在跟你闹。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初棠没有回头，“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每次都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事。”
卧室门关上了。
秦昊站在客厅里，看着桌上那张便签纸，伸手拿起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
手机响了。
江清浅的消息。
【老板，凤凰花园的赵磊出来了。从刘小芳家出来之后，没有直接离开小区。他去了A栋。】
【A栋几楼？】
【A栋901。这个房间——登记在方晓薇名下。】
秦昊拿着手机，手指攥紧。
赵磊。
鹰隼阁的人。
从刘小芳家出来，直接去了方晓薇那里。
刘小芳、方晓薇、鹰隼阁——全部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