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碰到人间自己的问题了。旧天庭喜欢献祭,不是因为它残忍,而是因为人间太爱把愿意牺牲的人推到最前面。”
陆沉弓的断弦一抖,差点合拢。
“少讲得像你没用过。”
“我当然用过。”周衡承认,“因为好用。”
这句承认让第零号席底部亮出一条新的日志。十二年前最后断开南天门预案里,确实有四名维护员曾主动申请留守。系统最终只保留了其中一人的申请,另外三份被写成“见证”。那一人后来成了第一份承重记录。
自愿被系统筛选后,就变成了唯一责任。
罗絮看完日志,脸色发白。
“所以最后一格不能接受任何单独申请。”
第1号确认器在证据箱里轻轻响了一下。不是词,只是旧齿轮摩擦。罗絮没有追问它是不是同意,只把声音标成“设备活动,含义未知”。
林既白看向门内止退片。
“如果不能让一个人按住,就让压力不是来自一个人。”
秦岚抬头。
门内有旧承重索断下的金属丝,门外有林望川保温支架,玉兔还有一只不能主动发力的断臂。三者都不能独立完成按压,但如果做成机械锁,一次上紧后,压力来自弹簧和齿轮,而不是持续献身。
问题是上紧机械锁的人必须伸手进门。
林既白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稳定度十八。低于二十后,他的手指投影会断续,真实身体也会出现空白感。
“我能进去一只手。”
“不行。”秦岚说。
“我不是进去留下。”林既白把退出栏推给她,“我只负责上紧,三十秒。到点不管成不成,你拉我回来。”
秦岚没有立刻答应。她拿出计时器,写下三条硬限制:二十八秒强制回收;稳定度低于十六强制回收;手部失去痛觉强制回收。
林既白签了。
不是热血,也不是信任口号。
是把自己的冲动锁进可以被别人中止的格子里。
南天门内侧手柄发出低鸣。
第三格第一次没有找到唯一承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