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没有立刻走出冷却旁路。
他站在银色轨道尽头,身体像由多层旧档案叠成,脸却是真实的。周衡看见他后,供氧面罩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你还活着。”
“你也还活着。”校验官回答,“说明十二年前的方案并没有失败。”
许望舒把记录板对准他:“姓名、身体状态、权限来源。”
“你没有资格审问我。”
“陈述不是审问。”
校验官抬起天枢印。第三格的归零计数立刻停在三十二分钟,七城窄带同时出现噪声。地面节点开始自动补齐一条命令:现场执行继续,历史结论有效,归零由第零号校验席担保。
周衡看向自己的旧座椅,脸色难看:“他还保留着代行印。”
“不是保留。”校验官说,“是你们从来没有真正撤回。”
林既白的肩头旧档又亮起来。那枚九岁指纹被拉向校验官手里的印,仿佛只要把历史链重新接上,第三格就能迅速完成。
“把孩子的指纹还回去。”林望川用尽力气说。
校验官第一次看向他:“修补员07,你已经失去岗位。你没有资格要求。”
林望川没有反驳,只把独立按钮按住。外侧确认回路因此保持,却没有向校验官开放。
秦岚将供氧管移到林望川更稳的位置:“你可以说话,不能替他恢复权限。”
校验官冷笑:“你们把所有权利拆成碎片,就以为秩序不存在了。”
“秩序存在。”许望舒说,“只是不能只剩你的解释。”
校验官把天枢印压向轨道。九日残片有三枚重新亮起,陆沉弓立刻用断弦改变光路。完整弓没有出现,赤光只能照见印章与机械结构,无法锁定任何人的姓名。
“你们不敢杀我。”校验官说。
“我们也不需要杀你。”林既白回答,“你要陈述,就在不持有武器和代行权的情况下陈述。”
校验官没有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