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关闭后的第七分钟,月背没有恢复安静。
那一声敲击来自深空。
不是声音,也不是电磁波。它先在熄灭的灯塔底部出现一圈红色压力纹,随后沿断山的旧裂缝向上爬。每爬过一段,月尘就会向两侧退开,露出
林既白蹲在地上,看着那圈压力纹经过自己的左手边。
他的右手投影只剩五根透明指节,稳定度十五。南天门已经断开,天柱回声本该沉寂,可他仍听见某种极轻的回响,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墙面敲击金属。
一下。
停顿三秒。
一下。
罗絮没有靠近灯塔。她先让所有人确认身体状态,再让秦岚把旧探头放到红纹外侧。探头没有收到信号,只测出月壤正在发生周期性收缩。
“它不是在叫我们开门。”许望舒说。
“那它在叫谁?”陆沉弓问。
周衡坐在保温毯旁,脸色比月尘还白。他看见红纹下方露出的古字,声音低了下去:“北天门。”
校验官立即反驳:“北天门不是门,是边境报警系统。它只向被登记的天庭节点发出警报。”
“南天门已经断了。”林小满通过地面旁听端说,“所以这次它不知道该把警报送给谁。”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北天门的第二声敲击在十一分钟后落下。红纹这次没有经过灯塔,而是沿着九日残片的低功率光路向外延伸。陆沉弓立刻收紧断弦,九枚残片同时发热,却没有重新组成阵列。
“它在找后羿序列。”
“也可能在找九日。”许望舒说。
“区别是什么?”
“找人,意味着它要确认责任。找设备,意味着它要确认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