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坐标悬在会场中央。
它没有姓名、身体和生物签名,只有一串十二年前被删除的维护位置。位置尽头连着不周山旧裂缝,裂缝另一端正是祝融台边缘。
林既白看着那串坐标,胸口发闷。
“它认出了我父亲。”
许望舒摇头:“还不能这么说。它认出的是一条被保留的记录。”
火种向空白坐标靠近半寸,周围温度却没有变化。它像在阅读一段旧路线,而不是寻找一个活人。
周衡的声音从返航舱传来:“林望川当年确实接触过祝融台。”
罗絮问:“你亲眼看见?”
“看见记录。”
“不是本人。”
“不是。”
许望舒把这两个答案分开记录。南天门刚刚关闭,他们不能让北天门继续用一段旧记录代替活人的身份。
林既白伸手触碰空白坐标。
稳定度十二。
天柱回声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灌入脑中,而是在他掌心响起一段断断续续的金属敲击。三下,停顿,五下,再停顿。
这是林望川的维修节拍。
林既白没有立刻回应。
“可能是父亲。”他说。
“也可能是被系统保存的操作习惯。”许望舒提醒。
“那就两个都记录。”
他让罗絮打开当前拾音,让空白坐标的敲击同时进入七城和返航舱。闻清越虽然已经关闭管理员终端,但她保留的最后一层权限自动触发,拦截了来自北天门的旧格式补全。
火种的光终于靠近空白坐标。
坐标里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穿着林望川的旧工服,却没有脸。它抬手敲了五下,然后指向火种,再指向地球。
巡察使说:“旧维护员提交火种转移申请。”
陆沉弓当场否定:“他没有说转移。”
“手势指向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