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身份。”巡察使说，“需要一个可被外人核对的记录。”
会场安静了一下。
人间一直防着被要求交出统一答案，这一次，对方要的不是答案。
“它们要检查我们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校验官说。
“为什么？”
“因为深空里很多文明不是被消灭的。”校验官看着那块黑盘，“是自己把自己记错了，最后连边境对象都算不成。”
林既白的任务板上，那行“当前最适合承担全部后果”没有再出现。多出来的是新的一行：第二批对象将核对人间记录，核对结果影响边境归类。
他抬起左手。掌心的裂纹还在，稳定度十一，右手投影彻底没有。他能看见裂缝，却连一块屏幕都碰不到。
“那就让它们核。”他说，“核对不等于让它们改。”
许望舒写下来：接受核对，拒绝覆盖。
七城分别回话，七个词各不相同：可以、等待、只读、保留、暂停、观察、空白。
巡察使没有要求统一。
它把七个词并列，然后说：“第二批对象将在人间确认继续核对后抵达地球轨道外侧。到达时间由人间计时。”
“为什么用人间计时？”周衡问。
“因为被核对的是人。”巡察使说，“不是我们。”
黑盘上的星云重新转动。
林小满在病房里听见空隙里的节奏变了。数人间的节拍停了，换成一种更慢的敲击。
“它们中间有一个不想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