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公咽了咽口水,“他获罪前,便生了野心,暗地操作了鬼市。”
洛玄枢。
那个说宝珠身有璇玑骨,更胜太子,当为女帝的前钦天监。
“你既知晓他死前便开办鬼市,想来与他关系匪浅,那定也听他说过璇玑骨的事。”
皇帝眼底幽暗。
洛玄枢给宝珠批命,并非真正看重宝珠,而是想借宝珠另起势力,故而他才赐死了他。
可若他早早开办鬼市,如此有野心,“洛玄枢当真死了吗?”
“臣与他并无来往,他的死是当众验过的,想来不会错。”
越国公忙道,“臣只是通过顾家和承乐公主的事,才无意得知鬼市与洛家的关系。”
“从何处得知?”
皇帝缓缓踱步,行至在越国公面前,当年洛玄枢的确死了,但珠珠儿能死而复生,他会不会也?
念及此,皇帝手指蜷成了拳,负在身后。
越国公声音有些干涩,“臣自己查到的……”
“你既想活命,还妄想欺瞒朕?”
皇帝的脚抬起,放在他的脊背上,力道不大,越国公却似后背压着万重山。
“张秉嵩养着你的外室子,你便不敢招认他,关于洛家和鬼市的秘密,你是从他处得知。”
知道女儿被害后,他就着手查废后和张家,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张家野心比他想的还大。
越国公的身形蓦地一僵。
张秉嵩是镇国公的名字,陛下竟都知道了。
那他的隐瞒毫无意义,与其如此,不如据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虽然,他亦舍不得那个伶俐聪明的外室子,可陛下答应他,只要他如实说,会留他一命。
他活着就有希望。
片刻挣扎,越国公有了抉择,“陛下,臣该死,臣也是被逼的……”
“等等。”
归杳的声音突然想起,她出现在门口,翊龙和暗卫皆神情戒备。
皇帝见她来,应是有要事,示意暗卫放她进来。
归杳进屋便道,“父皇,别让他说,您问,只需他点头或摇头。”
方才她收到毛蛋传信,镇国公府很平静,不见一丝慌乱。
这有些反常。
沈泽和账册进宫的事,不是秘密,镇国公定已知晓,可他却不惧被告发,说明他有拿捏越国公等人的手段。
想到上次她用灵力探话皇后,却失败,他怀疑镇国公对越国公等人也用了邪术。
皇帝明白她的意思,问越国公,“五色军可是在张秉嵩手上?”
他知道女儿最关心的是这个。
越国公震惊摇头,“不在。”
陛下对镇国公的了解,远比他想象的还多。
归杳刚刚的话又是何意,难道他若说了不该说的,就会死?
还有这归杳与陛下的熟稔程度,似乎并不像是刚认的义父。
越国公大脑快速转着,听得皇帝又问,“与张秉嵩合谋害死宝珠公主的是洛家,还是窃取百姓心神的黑袍人,亦或者他们都有参与?”
越国公的后背越来越凉,无力地点了点头,“臣只知有两方势力,具体详情臣不知。”
镇国公拉上他们是共谋江山,但他真正的底牌并不会告诉他们。
而他之所以知道一些,还是因着杨氏。
想到杨氏,便听归杳问道,“杨氏帮的是假公主还是心神窃取者?前者摇头,后者点头。”
越国公摇了摇头。
帮的是假公主。
归杳手指捻着流苏,先前她推测假公主是镇国公府的人,所以皇后才打算让她嫁给太子。
方才越国公说鬼市是洛家开的,假公主去了南曜,鬼市也去了南曜。
“假公主与洛家有关?”
越国公的头再次无力地点着,他心里已经不抱任何侥幸了。
陛下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国公爷未必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