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劉總看着他無言。
小劉總張了張嘴:“沒…沒希望了嗎?”
大劉總還是沒說話。
“我…我就草了,以前沒事的時候,一個個都好得很,恨不得每天都打十八個電話關心,現在好了,一出事,一個個都不認識我們了!”
小劉總意識到了什麽,脊梁骨仿佛都瞬間被抽走了一般,情緒崩潰的大罵:“這就是一幫畜生!王八蛋!”
“……不會時間太長的。”
大劉總安靜的等他發洩完,才輕聲說:“我保證,一定不會太長時間的。”
“你…你讓我進去?!”
小劉總“不可思議”的看着大劉總:“時間不長是幾年?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我今年都這個歲數了,大半輩子都混過去了,你現在讓我進去?”
“我打聽了,淩冰冰和那兩個藝人都沒大事,你又不是直接下手的人,鍋是那個秘書和郁言經紀人的,跟你沒關系,時間不會太長的。”
“萬一池野還要繼續搞我呢?給我弄個殺人未遂,我得待多長時間?!”
小劉總搖着頭,神經質的喊着:“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會站出來的……”
大劉總沒有反駁他,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愈發心痛,但又決絕。
……
小劉總站了出來。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在事件持續霸占全網的高峰期,小劉總自己主動“投案自首”的消息被爆了出來。
随後沒過多久,關于該“案件”整體的細節也逐漸被披露出來。
首先,投毒的已經石錘是劉婷(郁言現任經紀人),幕後指示者分別是楊明明(小劉總秘書)、小劉總,以及若乾不便透露姓名的人士。
投毒的過程很粗糙簡單,沒什麽好細說的,總之幾人落網的速度很快,只是因為案情涉及到了諸多公衆人物,所以官方暫時還沒有披露更多細節。
只是在不久後公布了小劉總投案的消息。
事情到此,基本上看似就告一段落了。
實際上,事情的影響和發酵卻遠遠沒有結束。
比如那些不方便透露姓名的若乾人士,這些人中就有企鵝視頻現任的負責人張慶,以及…他身邊乃至企鵝視頻部分嫡系。
光是這一群人,就很不好搞。
因為你要說證據,其實這些人壓根就沒留下任何證據,但如果因為沒證據就輕輕放過,池野在外面搞得壓力又實在太大了。
而且張慶本人确實是有指向性的,必須要請進去好好喝喝茶詢問。
另一方面,企鵝總部對這件事也非常憤怒,內部以及外部的各種因素疊加之下,導致這件事的後續以及收尾非常複雜。
“涉及到這麽多人嗎?!”
企鵝視頻。
張慶被請去喝茶的第二天,王輝接到了新的核查通知,在客客氣氣的送走人之後,回到辦公室,他就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和幾個嫡系。
“确實沒想到啊。”
一名嫡系皺眉說:“我之前還以為這件事就是張慶自己私人過不去,悅納是主導,他是知道,還授意了的,但現在看……”
現在看,這次事情好像有點脫離掌控了。
公司這麽多人員“涉案”,這無論是對于公司,還是總部,都是不能接受的。
總部可是聞名世界的巨無霸國民級企業,這種事情一旦被徹底披露出去,先不說對總部的影響有多大,就是他們企鵝視頻這些人,估計也要被全部撸下來。
這不是開玩笑,也不知道幸災樂禍的時候。
如果是張慶一個人搞事,那他死了,王輝半夜都會笑醒,可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等于整個視頻公司的人都爛完了,上面一定是會大清洗的。
大清洗的時候,會放過他這個現在實名的一把手嗎?
老總的屠刀可不會聽你是不是剛上任的…
“真就這麽倒黴?”
“現在怎麽辦?”
“這件事肯定不能被披露出去,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完了。”
衆人窩在辦公室開了三個小時的閉門會議,随後一致得出結論——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徹底漏了,不然大家所有人就全完蛋了。
可是…
怎麽才能讓這件事捂住呢?
“上面怎麽說的?”
王輝剛提上來的副手皺眉:“總不能真的就公事公辦吧?”
“也不是。”
王輝搖頭:“總部還是有影響力的,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池野把事情鬧得太大了,而且他應該是不打算輕易放手,必須要搞死搞他的所有人才罷休。”
衆人聞聲,陷入沉默。
“那不行啊。”一人說:“他要搞死搞他的所有人,但我們也沒搞過他,不能搞我們吧?”
“能談嗎?實在不行可以跟他本人談一談。”
王輝頓了頓,點頭:“我已經讓秘書聯系他了。”
“給回複了嗎?”
“沒有。”
衆人一愣,随即心裏面頓時都下意識的有點緊張和不滿起來。
……
魔都某醫院內。
“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淩冰冰躺在病床上,臉色紅潤,此刻正拿着一個削了皮兒的蘋果吃着,一邊看向池野:“你打算怎麽辦?”
剛過來不久的池野一愣:“什麽怎麽辦?”
“就是這件事啊,到底要追究到什麽地步。”
池野一頓,笑着說:“是你要追究到什麽地步。”
“你才是受害人。”
淩冰冰挪了挪身體,換了個姿勢,才說:“我能有這個話語權嗎?池總。”
她的語氣帶着點調侃。
池野一臉認真:“你是替我吃了東西,當然有。”
淩冰冰:“……”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怪呢?
“你那兩個小藝人沒事吧?”
“沒死,幸虧有你,你過敏的太快,他們的藥效都來不及發作。”
淩冰冰:“……”
再次默然之後,淩冰冰才正色了起來:“我個人還是建議你不要太追究了…現在親自下藥的已經進去了,張慶這種人,你想靠這個把他搞進去,還是有點難。”
“而且,就算是真的把他搞進去了,對你以後的事業發展阻礙也會更大,這次…你面對的不光是一個張慶。”
“還有太多太多看不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