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紛飛中,夏侯流蘇已經無意間,從對林夏的怨恨中掙脫了出來,轉向了深埋心底的親情,她眼中只剩下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渴望。
“呲呲……”
忽然山底某個位置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夏侯流蘇頓時從思緒中恢複過來,習慣性的隐匿身形,目光如電的看了過去。
隐約間,幾個身影在嚯嚯的山林間閃動,因為距離太遠,她也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麽人,可心裏面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這段時間以來,那個叛徒的追殺力度越來越強了。逼得她無奈之下逃出隐族社會,刻意的隐藏行蹤,以免遭到對方的毒手。
難道是那個叛徒派來的?夏侯流蘇心裏面有些犯嘀咕,這時,幾個身影中帶頭的那個,忽然之間身上閃現出一股耀人的寒光。
血狐刀!
只是一眼,夏侯流蘇立馬認可出來,這些果然是那個叛徒派來的。血狐刀可是那個叛徒獨有的武器,他的那幫狗腿子都是用着仿制的血狐刀。
咬了咬嘴唇,她眼中浮現上一絲為難之色。
那個叛徒本身實力非凡,手下招攬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而且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差。此刻那幾個身影都靠近了很多,她已經很感受到了那種危險的氣息。
來人一共有三個,其中一個還是玄級高手,其餘兩人均是黃級巅峰實力。算起來,若是讓她單獨對付那個玄級高手,她有把握。
可現在對方還有了兩個黃級巅峰實力的幫手,一對三,夏侯流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她并不怕死,可她現在還不能死。
妹妹還沒有突破黃級,現在那個叛徒将全部力量用來追殺自己,所以才沒有發覺妹妹的藏身之處。可一旦自己身死,妹妹立刻就會被找到。
以妹妹現在的實力,靈閣派絕對不會為她去得罪那個叛徒的,到時候……想到這裏,夏侯流蘇心裏發了冷顫,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思量了一會,夏侯流蘇決定先避其鋒芒。
正面對抗這三個亡命之徒她沒有勝算,可要是分而擊殺,夏侯流蘇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做到的,但前提是自己不能被這些人堵住了。
先回山洞再說。
她立馬做出了決斷,那個山洞位置隐蔽,此刻又是黃昏時分。這三個亡命之徒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再這麽短的時間裏,找到自己所在的那個山洞。
萬一要是就這樣藏在山洞裏邊躲過了他們,今天算是幸運。若是躲不過去,那還可以憑借山洞的優勢,逐一阻殺,最大限度的殺傷對方。
打定主意,夏侯流蘇便隐匿身形,悄悄的朝着山洞的方位而去。
剛到山洞口,一陣呼嚕聲傳來。
夏侯流蘇一驚,怎麽回事?她确定不是那三個亡命徒在,便一個閃身掠了進去,結果只是一眼,她差點就被氣暈了。
林夏這個家夥根本就沒在臉煉制丹藥,而是斜靠在一塊牆壁上,鼾聲如雷的大睡。
夏侯流蘇忍不住冷哼一聲:“好哇,說是嫌我打擾你清淨,讓我出去,結果你竟然在山洞裏邊睡覺。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沖動之下,她快步沖到了林夏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擡腳就是一陣輕踹:“林夏,你給我起來,起來。居然睡覺,不是讓你煉制丹藥嗎,你竟然偷懶睡覺。”
迷迷糊糊中,林夏只覺得身上一陣疼意,勉強從夢中掙紮起來,一睜眼他鼻子都氣歪了。好哇,這女人竟然用腳踹自己的腦袋。
難怪一陣陣的犯暈呢!
剛才他原本是打算恢複念力進行修習的,可也不知道怎麽了,無意之間就睡了過去,正睡的舒服着呢,結果愣是被這女人給踹醒了。
他睡眠不醒時遠本來就容易發怒,再加上自己的腦袋又被女人踢着玩,登時就怒從心起。惡向膽邊生,想都沒想就起身撲了過去。
他娘的,竟敢踢我的腦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夏侯流蘇淬不及防,待她反應過來時,林夏已經撲到了她面前,碩大的手指頭找準了她的腦袋就彈了過來。
“蹦。”
一聲清脆的響動之後,夏侯流蘇吃痛之下抱住了額頭,臉上滿是委屈之之意……這個家夥,竟然用小孩子打架的辦法,彈了我一個腦蹦。
無賴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你哪怕打我一拳踢我一腳,我都不會說你什麽。可你竟然彈我,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夏侯流蘇忽然眼圈一紅,莫名的委屈鋪天蓋地而來。
已經清醒過來的林夏傻眼了,怎麽個情況?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