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悶哼傳來,謝玠果然放開了她,手指捂着唇邊一處血跡。
他擰眉頭看着懷中臉紅耳赤,眼神震驚的女人。
她被他吻得狼狽,烏發垂落一縷貼在臉龐,小臉上紅得快滲血出來似的。往日沉靜的眉眼因為有了羞惱顯得格外靈動。
她很美,像是一具精美絕倫的人偶突然在他面前活似的。
他愛不釋手,珍重喜愛,也想狠狠将她揉壞的占有欲,兩種情愫劇烈交織。
謝玠劍眉緩緩挑起,嗓音沉沉的:“你咬我?”
裴芷心虛了一瞬,但又很快找到了底氣。
她咬着紅腫的下唇,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視他的,輕聲而堅決道:“是大爺亂來。”
謝玠似笑非笑“嗯”地一聲,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颌,眸色深深瞧着她。
“我怎麽亂來了?”
裴芷被問得一愣,反應過來又羞得不知該怎麽說。
她總不能真的說他要将怎麽“亂來”吧,那是多羞人的話。
謝玠見她眼眸溢出水光,急得額頭上汗都冒了出來,眸色越發深了。
他竟然今日才知道她這麽好玩。
平日看着文文靜靜的,泥塑似的小美人,但逗起來小表情那麽多。小心思也是一套套的,叫人看得心情很是愉悅。
謝玠湊過去,對着她,嗓音暗啞:“說吧,我怎麽亂來了?”
說着,他在她紅腫的唇上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下。
“這麽亂來的?”
裴芷一愣,臉又紅了。
謝玠又趁着她愣神,漫不經心地再吻了一次:“還是這麽亂來的?”
裴芷:“……”
就這樣,來來回回他的吻落下,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她的唇上,堵住她想說出口的話。
裴芷被吻得嬌喘籲籲,伸手去推,突然被他按住手腕,然後深眸緊迫盯着她的眼睛。
“喜不喜歡我這般對你?”
這話問的,裴芷覺得喘不過氣來,便索性裝呆。
她時常拿這招應付母親,也是最擅長的一招——裝聾作啞。
可惜她慣常用的招數在謝玠面前統統失了作用。修長有力的手将她的臉扳了過來,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逃開。
“說。不說我就繼續親了。”
裴芷想躲閃,也無處躲閃。眼見得謝玠眯起眼,危險地再次湊了過來。
她不得不道:“喜……喜歡……”
說完,她又覺得羞惱,索性用力推了謝玠一把,然後将頭別開不看他臉上的表情。
謝玠瞧着她裝鹌鹑的樣子,心裏便笑了起來。
他又将她再次抱緊,靠在她的香肩上,低低道:“好了,不惱了。”
裴芷被他緊緊摟着,劇烈跳動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大爺在逗她,但又哄着叫她不要惱。
這種她沒經歷過,很新鮮,很令她怦然心動。想氣惱又覺得好像自己也很滿意。
諸多情緒在心裏碰撞,擠得她心裏滿滿當當的。沒空想傷心事了。
兩人的馬車到了悅來酒樓。
裴芷以為就這樣進去,便猶豫自己妝容亂了不好進去。
謝玠卻掀開車簾,叫奉戍往悅來酒樓後面走去。
裴芷奇怪:“大爺去哪兒用膳?”
謝玠眸光掃過她泛紅的玉面,眼底帶着暖意:“樓上人太多了些,後面有處庭院,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