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辭看得呆了呆,怔愣了許久。直到裴芷款款走了進來,他才回過神來。
他高興起來:“裴妹妹,你怎麽也在這兒?”
裴芷面上有些發燙,躲了他的目光,輕聲道:“我與大爺一起來的。”
朱景辭臉上的笑容僵住:“……”
謝玠見裴芷走來,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坐這裏。”
裴芷溫順地坐在謝玠身邊。
朱景辭看看她,再看看從容自若的謝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跳了起來,指着謝玠:“你你你……”
又指着裴芷:“你你你……”
奉戍皺眉,上前要按住他。朱景辭又回頭,怒視奉戍:“你你你,……”
奉戍好氣又好笑:“小侯爺是不是不會說話了?你了半天,到底要說什麽?”
朱景辭心中震撼無以複加,捂着心口,怒道:“謝玠你這個狗賊,你何時與……”
謝玠不看他,拿了玉著遞給裴芷,這才看向朱景辭。
“是你非要跟着過來,這些天不是如你所願。小侯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朱景辭一張如美玉似的俊臉漲紅,半天才罵道:“謝玠你不要臉!”
謝玠很是平靜:“本侯怎麽不要臉了?”
朱景辭痛心看着裴芷,諸多斥責想要說出口,但目光一碰觸到她那雙似水煙眸時便覺得不忍心。
她能有什麽錯?
碰上謝玠這霸道又無情的狗賊,裴妹妹是無辜的,為難的。
她在謝玠魔爪中已經夠身不由己了,他怎麽能苛責她不争氣?
朱景辭氣得扭頭就走。
裴芷擔憂瞧着朱景辭的身影,只覺得不安。
她倒不怕朱景辭出去胡亂說話,畢竟他猜測的東西,将來別人也會這麽想。她擔心的是朱景辭去尋了沈晏說話。
沈晏本就對她有恨,如果知道了這事,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麽事來。
謝玠見裴芷躊躇,便道:“人走了更好。用膳。”
裴芷見他很是平靜從容,便将心裏不安放了下來,與他一起用了酒菜。
沒了外人,裴芷輕松自在許多。
本來也餓了,用了冰碗之後胃口開了些。謝玠指點什麽好吃的菜肴,她都忍不住嘗了一口。
等都嘗過一遍才發現謝玠用的少,反而自己用的有點放肆了。
她不該這樣的。
母親雖然不關心她,只将所有心思都用在大姐裴若身上,但她及笄之前也是受過教養嬷嬷訓導的。
一概喝茶吃飯都要有分寸,也要有度。
而她剛才好像被人奪了舍似的,大爺讓她嘗什麽,就毫無顧慮地嘗了起來。
一點都沒顧及到大爺到底吃了沒有。也沒顧及用膳禮儀。不過轉念一想,好像與大爺一起用膳好幾次都沒想過規矩。
今日怎麽就突然想起這回事了?
裴芷紅了臉,拿了一雙乾淨筷子夾了一塊蝦仁放在謝玠的碗中。
“大爺嘗嘗這個。”
謝玠嗯了一聲,夾起來嘗了一口。
裴芷盯着他的臉色,見他面色平淡,吃進嘴裏的東西也沒見他臉上有什麽喜歡或厭惡神色。
她忍不住問:“大爺,蝦仁好吃嗎?”
謝玠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依舊語氣平平“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