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玠見她臉色蒼白,猶豫了片刻。
齊晚櫻以為他終于是要說兩句寬慰的話,沒想到謝玠慢慢道:“阿芷懷着身孕,我不想讓她擔驚受怕,所以這事你能否幫忙隐瞞下來。”
齊晚櫻:“……”
她心中又氣又委屈:“侯爺,我被那賊人……賊人非禮了。我……”
謝玠一雙深眸靜靜凝視着她:“你放心,等找出幕後主謀,我讓人将那人雙手砍下來給你謝罪。”
砍?砍下來?
齊晚櫻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念頭瞬間崩塌消散。
眼前這男人長得如此英武俊魅,為何如此嗜血冷酷?
她從前有多羨慕裴芷,多羨慕她得了謝玠真情與珍重,如今就有多失望。
若是她未來夫君是這樣殘忍嗜血的男人,壓根不敢信能待她多好。
齊晚櫻一語不發跑了。
謝玠皺着劍眉看着她的背影。他實在是不明白剛才說的話哪兒不對了。
一場風波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謝玠讓人給齊晚春治傷,又特地親自去與謝二姑太奶奶那邊說了說。謝二姑太奶奶心知這件事不宜擴大,只當三個小姐偶爾撞見蟊賊。
再說謝玠親自出面,這點面子該給的。
裴芷在寝屋中待了許久,幾次熱了熱藥膳,直到快犯困了謝玠才回來。
她趕緊問謝玠為何這麽遲。
謝玠握了握她的手,面上無異樣:“你別擔心,謝祿才在府中有眼線,我去處置了一番,所以才耽擱了。”
裴芷連忙問了什麽事。
謝玠便道:“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明日讓奉戍照着名單抓人。”
裴芷見他沒什麽異樣,便放了心。
她讓人将藥膳端了過來,謝玠将她眼下有陰影,皺眉:“若是你困了便自去睡。不用等着我回來。”
裴芷嫣然一笑:“說好了要等大爺回來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謝玠眉眼的冷色漸漸潤澤開了。
越是相處越是覺得妻子果然是最順自己心意的,不像外面一些女人,莫名其妙哭又莫名其妙對他産生恐懼。
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妖魔鬼怪。
謝玠忽然握住裴芷的手,不讓她再為自己忙碌。低了頭打量她平坦的小腹,伸手輕輕覆上。
裴芷見他神情鄭重,不由靜靜坐在他身邊,任由他隔着衣衫撫着未成形的孩子。
這一刻,她能感覺到男人心裏深藏的情意。
對她的,也對孩子的。
謝玠緩緩道:“以後危險的事就不要做了。”
裴芷想說謝祿才之流不算什麽危險的事,但話到了嘴邊,莫名收了回去:“好。以後要懲治一些壞人提前與大爺商量。”
謝玠看着她,道:“你要知道,那些人就算死千百次都不如你與孩子一根頭發絲貴重。”
裴芷面上浮起真心笑容,緩緩依在他懷裏,
“是,大爺說得是。”
“在生下孩子之前,我再也不大動乾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