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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1 / 2)

開戰

戶部有了銀子,最開心的自然是孔方,可霍抉這事便直接擱置了,左斌有了銀錢興高采烈地跑到翠微山東側,監工黑火工坊去了,大有一副不将此事辦妥誓不罷休的架勢。

兵部有人暫時能領事,皇上也樂見其成,反倒将霍抉冷落了。

倒是也沒有準了他的辭呈,只是對他不聞不問。

姚知韞平躺在軟椅上,頭枕在霍抉的腿上,時不時的擡眸望着他平靜看書的樣子,面上毫無波瀾,這前前後後他在家已經閉門思過半月有餘了,他沒事人似的,每日裏就在竹外軒伺候那些剛出苗的土豆,陪她一日三餐。

她雖然很高興他在家陪着,可如今這局勢不明,他就不怕皇上當真棄了他,準了他的辭呈?她其實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打算?她雖沒進過職場,可也知道和領導對着乾基本沒什麽好結果,再加上如今的這個領導可不是一般的領導。

要是在現代,做得不開心了,只要有能力,有大把的人請你,可這是皇權,即便領導再昏聩,也沒辦法換,即便是換了兒子,敢和老爹對着乾的人,當兒子的自然也忌諱幾分。

她心思百轉千回,又不敢直接問,只能頻頻地擡眸看向他。

霍抉無奈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書冊,看着她也不說話。

姚知韞被看得繃不住了,她猛然的起身跪坐在軟椅上,這一連串的動作可把霍抉吓了一大跳,趕忙地用手臂護住她,嘴上連連說着“慢一點慢一點。”

她灼灼地看着他,直截了當地問他究竟有什麽打算?

霍抉呵呵地笑出了聲,“憋了這麽久,就問這個?”

姚知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嗯。”

霍抉望着姚知韞那澄亮的目光,裏面清楚的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他最近喜歡上的動作,以前他總是喜歡用指尖穿梭在她的發間,那種綢緞般的柔軟總是讓他留戀不已。

可他偶然發現他每次将她發絲揉亂後,她嬌嗔又靈動的表情像是撒嬌,總能讓他的心柔成一攤水,流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怎麽?怕我沒養不起呢?”

“別鬧,”她拍掉他的手,嬌嗔地睨了他一眼,“別揉我頭發。”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關系,她的聲音較之以前更加軟糯了,沒了之前刻意的咬字,也或者這才是她真正的聲音。

他笑着将她拉過來,安置在膝蓋上,“放心,你夫君我還不至于養不起你。”

“我又不是擔心這個,”她順勢将頭放在他的肩上。

“是呀,我家夫人可是歸雲樓的掌舵人。”

“霍沉舟……,”她舉起拳頭想捶他的胸口,手卻被他輕輕攥住,他溫熱的大掌幾乎将她的整個拳頭包裹住,笑着說,“可別,打疼了我心疼。”

他笑得更大聲些,胸口一震一震的,姚知韞別過臉抿了抿唇。

“不逗你了,”霍抉摩挲着她的指尖,“放心,過不了兩天,我就上朝了。”

姚知韞緩緩擡起頭,他做了什麽如此篤定?

“東琅有異動,于幽禾馳援戰敗,梓州怕是不保。”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姚知韞能明顯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周身氣驟冷。

姚知韞沒有打斷他,只是将頭重新靠了回去,掌心微張與他的手交握。

霍抉的指腹還摩挲她的手背,“此次旱災不僅是大晉,東琅更甚,久旱無雨,河井枯竭,近海鹵水倒灌進了水井,如今整個東琅飲水困難,糧價飛漲,而丹河的水,卻在梓州轉了向繞着沁州又繞回了大晉,東琅若是想解決這次危機,只能打過梓州搶占丹河,梓州雖不像八陉那般有天然屏障,可自從有了上次梓州之事,陛下早已命人修建了城牆,于幽禾派了副将領五千鎮守,也不是随便就能侵犯的。”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在靜靜地聽,便接着說。

“只是沒想到趙虢為了八陉的兵權,竟然不惜與東琅勾結,想要将梓州拱手讓人,換于幽禾的命。”

姚知韞聞言登時坐直了身子,“那……。”

霍抉壓住她仿佛要跳起來的身子,叮囑着慢一些,才接着說,“薛輕羽已經做了防備,不會給東琅機會的,快的話消息今晚便能到陛下跟前,最慢明日一早也能到。”

姚知韞更加疑惑了,即便東琅異動,梓州有五千守軍,身後還有于幽禾的十萬精兵,東琅災情也極其嚴重,應該不會大動乾戈,那皇上會讓霍抉複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