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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2 / 2)

公公心中一喜,望向姚知韞的目光便多了一絲贊賞,聽聞國公與夫人成婚兩年來,獨寵夫人,別的女人一概不看的,只是這太後賜下來的,也不能不接着,人嘛,總是要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姚知韞驟然打斷。

“太後賜,本是不敢推辭,只是國公爺領兵在外,戰事未休,府裏添納新人,怕是會冷了前線将士之心,二來女子未嫁從父,既嫁從夫,沒有國公爺的應允,妾身确實也不敢替爺們做主,再來妾身身子不便,也怕怠慢了兩位姑娘。”

公公和身後兩位姑娘的臉色均是一變,姚知韞則是話鋒一轉。

“可這人已經送來了,也不好讓公公帶回去,太後面子也不好看,不如我先将兩位姑娘安頓,公公帶話給太後,請太後寬限些時日,待國公爺凱旋歸京,再行定奪。”

說着,完全不給那位公公機會,便喚了常嬷嬷。

“嬷嬷,府中怕是沒什麽地方了,你代謝人将甜水巷的院子收拾出來,安置兩位姑娘。”

常嬷嬷聞言,面上神色未變,心裏卻是樂開了花,“是,夫人,老奴即刻去辦。”

說着,不等姚知韞再開口分府,便轉身離開,仿佛生怕她改口。

兩位姑娘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無助地看向公公。

公公臉色沉了下來,正想說什麽,那邊姚知韞端了茶,“芙蓉,送客。”

公公看了看兩位不複鎮定的姑娘,又看了看姚知韞,一甩衣袖憤憤地轉身離開,想必回宮後必定添油加醋地告狀。

姚知韞起身,甚至沒看站着旁邊的兩位姑娘,徑直出了蝴蝶軒。

芙蓉立刻跟了上去,夫人都不管,她一個下人哪裏有什麽發言權,只是她心裏覺得暢快,忍着不笑出聲還真的有些困難。

直到出了蝴蝶軒有些距離,芙蓉才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随即又有些擔心,萬一太後怪罪下來,國公爺又不在家,可要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她緊走兩步到姚知韞身後,“夫人,這樣會不會得罪太後?”

姚知韞沉默着,并未說話,芙蓉的心就一直懸着,卻也沒有再追問。

一直走到歸雁居門口,姚知韞站定了身體,擡起頭望向天空,雲層還是那般的沉郁,随後她淡淡地開口,“早就得罪了,滿不在乎這一件。”

然後擡腳進了月亮門,一直走到內院,她才又補充了一句,“芙蓉,去請郭太醫來。”

芙蓉微怔,片刻後已經看不見姚知韞的身影了,她才屈膝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郭太醫來診脈,不到半日,整個京城便傳出了太後強行給霍抉納妾,國公夫人傷心過度,又無可奈何,動了胎氣。

自然也有人說,內宅本就是夫人說了算,何況還懷了身孕,怎麽就不能為夫君納個妾室,還是善妒。

那邊就有人反駁了,晉國公是何許人也?那是陣前殺伐的将軍,說一不二,那夫人可是柔弱的女子,又如何敢忤逆國公爺的意思。

總之,這事一時間如野火一般,傳遍了大街小巷。

當然,這裏定然是有蘇文卿的推波助瀾,再加上清和居的撥亂反正,輿論的優勢一直傾向于同情姚知韞。

姚知韞也順水推舟,閉門謝客,只有郭太醫隔三日便上門診脈,國公府的湯藥不歇,似乎要将這件事坐實。

晉國公府找了理由暫時将此事搪塞了過去,可其他府就沒這麽容易了,此次太後賜下的工人足有十六人之多,東宮、邕王府、護國公府,定遠侯府,甚至連六部尚書都沒放過。

太後此舉看似以慈心體恤功臣,實則逾越了後宮本分,乾涉臣下私宅,如此動作,怕不是太後的本意,該是有人授意,放眼過去,除了皇帝誰還能授意太後行此事,更何況耿元清任戶部給事中,又娶了公主,早就被打上了皇帝的标簽。

既然是皇帝的意思,朝臣自然不敢直言,可都察院禦史臺的那些禦史可不管是誰授意的,紙片般的奏疏一片片地落在皇帝的禦案之上。

什麽牝雞預政,乾預臣室,紊亂內廷尊卑,攪亂世家宗法,離間臣妻,布設耳目,窺伺朝臣,構陷臣僚等等,更有甚者直指太後私植黨羽,後宮乾政,總之,一時間,太後成了整個事件的漩渦中心。

宮裏傳來消息,太後日日召太醫診脈,怕是病倒了,也因此遷怒趙□□,趙□□遞了帖子拜見太後,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