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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防備(1 / 2)

沒了防備

姚知韞心頭猛地一顫,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她是如此貪戀那個味道,從前無數次也是這樣的夢,只要她轉身,暖意便會消散,偌大的床榻只剩她一人,面對漫漫長夜,可今日的他是如此的真實,所以她不敢動,只是微微繃緊脊背,一點點地往後挪,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将整個人往他懷裏擠,後背緊緊貼着他溫熱的胸膛,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環着她的手臂溫柔輕攏,将她抱得更緊。

姚知韞忍不住,還是轉過身,将臉埋進他的胸膛,極輕地呢喃,“沉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那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引得姚知韞眼眶泛紅,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抿緊嘴唇卻依舊抑制不住委屈,那個曾經跪在宮門前大義凜然的女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哭了許久她才停下來,小聲地抽噎,霍抉不說話,只是摩挲着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她。

“我知道是在做夢,可今日的夢好真實,我都不想醒了。”她的聲音悶悶的,還有濃重的鼻音。

心底翻湧的思念再也抑制不住,她擡起頭,鼻尖蹭過他粗糙的下颌,柔軟的唇茫然又急切地覆上他的唇角。

這一吻輕得像一片落雪,起初的冰涼瞬間變成灼熱的滾燙。

她似乎分不清虛實,吻得怯生生的,卻又不肯退開,細碎的輕吻一遍遍落在他的唇角、下颌。

霍抉環着她的手驟然收緊,卻又收得極輕,小心翼翼地将她護在身前,一手托着她的後背,一手托住她的後頸,溫柔地加深這個吻。

姚知韞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只是一味貪戀他的味道,雙手攥緊他的衣襟,細碎的嗚咽混在交纏的呼吸裏。

積壓的思念一經點燃,便再也一發不可收拾。

霍抉喘着粗氣,因壓抑着身體的欲望,整個人都繃得極緊,他用額頭抵着她的,“韞兒,你懷孕了。”

姚知韞臉頰緋紅,“滿了三個月了,輕一些就好。”

這句話像打開了霍抉身上的一個開關,他托着她的腰翻個身,将她置于上面,吻越來越炙熱。

他的動作極致溫柔,像捧着一個易碎的寶貝,既想據為己有,又害怕弄傷了她。

床頭案幾上燭火朦胧,将纏綿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呢喃呻吟,傾盡所有的思念。

待到呼吸慢慢平複,姚知韞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的胸口,呢喃着霍抉的名字,閉上眼安然地睡去。

這一夜姚知韞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無紛亂夢魇,亦不曾夜半驚醒,是連日憂懼煎熬以來,唯一踏實沉酣的一覺。

天光透過紗帳淺淺漫入,她緩緩睜開眼,昨夜的畫面還清晰盤踞在腦海。分明只是一場逼真至極的春夢,原說春夢了無痕,可此刻渾身筋骨酸軟乏力,處處都透着難言的酸脹。

她下意識将雙臂輕擡過頭頂,小心翼翼舒展腰身,生怕牽動腹中孩兒。動作剛起,便察覺腹間覆着一片安穩溫熱,一只寬厚溫熱的手掌牢牢貼在她隆起的小腹;與此同時,自己垂在身側的手,也被另一道熟悉暖意穩穩裹住。

一道低沉沙啞、帶着晨起慵懶的男聲在耳畔輕輕響起:“醒了?”

姚知韞渾身一僵,心頭驟然驚跳。帳內怎會有男子的聲音?她猛地起身擡首,肚子被這一猛烈的動作扯了一下,她顧不上許多,慌亂轉頭望了過去。

視線直直撞進他眼底,方才那睡醒後的朦胧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晨光透過紗帳落在他的面上,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清俊舒展的輪廓棱角更加分明,短短不足月餘竟消瘦許多,下颌鋒利鉻人,皮膚被曬得暗沉黝黑,眉骨和顴骨都還帶着未褪的風塵。

霍抉望着妻子的眼眸從震驚到詫異,再到疑惑,最終眼底漫上的都是心疼,她撐着身子緩緩起身,顫抖的指尖想要碰觸他,卻又膽怯地停在了他臉頰前,不敢再往前。

他擡手将她微涼的指尖攏在掌心,貼在自己的面頰上,粗糙的皮膚蹭過她柔軟的指腹,眼底有着愧色,低聲輕嘆,“我回來了。”

姚知韞拇指摩挲着他粗糙臉頰,感受着他掌心的繭刺着她的手臂,眼眶瞬間泛紅,緩緩躺回去抱住他的腰,感受沒有消失的體溫和氣息,将自己用力地壓進他的懷中,恨不得将自己揉進他的身體。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震驚過後,姚知韞心底壓着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她想要有骨氣地翻過身,讓他知道,走了那麽久每次都捎回來兩個字,讓她擔憂,她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可她舍不得,最後只能咬着下唇,眼眶一瞬間盈滿淚水,身子控制不住地抽動。

霍抉将手指放在她的唇邊,“別咬傷自己。”

姚知韞也沒客氣,想要狠狠地咬下去,卻終究沒舍得太用力地輕輕咬了一下,只要他能回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象征性地捶了他的胸口,當作是自己發洩怨氣的方式,最後還是緊緊地将他抱住。

只要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