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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之死(2 / 2)

“他.......,”霍抉嗓音低啞,帶着抑制不住地顫抖,唇瓣抖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活了兩世,向來孑然一身,所以上一世她死後,支撐他活下去的念想盡數崩塌。

所以,從他重生醒來的那一刻,他便将她納在自己的羽翼下,起初所求不過是她好好活着,後來看着她長大,心底的占有與貪戀悄然滋生,只想将這人永遠留在自己身旁。

于是,他回京後,步步為營費盡心力才如願以償将她娶進門,可人心從來不滿足,得償所願後又貪得無厭地希望她心裏也有自己,他用真心編織了一張大網,步步蠶食,終于讓她的世界只有他。

而今,她腹中小生命輕輕一動,就這般猝不及防地落進他的心中,此刻,他終于真切地生出不枉此生的感慨。

往後餘生,他別無所求,只求妻兒一世安穩,尋常度日足矣。

這一整晚,霍抉的掌心沒有再離開過姚知韞的肚子,肚子安靜下來,他就緊張兮兮地問她,“他怎麽不動了?”

起初,兩人一問一答,姚知韞憑着上一世學到的少有的孕期知識,為他答疑解惑,可霍抉的問題越來越多,姚知韞卻的越來越困,好幾次都被他吵醒,姚知韞心中的火氣就再也壓不住地吼了兩句,然後憤然的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霍抉讪讪地笑了笑,從身後将她抱住,頭埋在她的肩窩,緩緩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日,國公府開始重建,霍抉除了偶爾外出,大部分的時間都陪着姚知韞,或看書寫字,或倒騰吃的,郭太醫依舊隔三日來一次,葛婆婆隐晦又小心翼翼的提醒姚知韞,夫妻間要注意安全,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她的肚子。

姚知韞領會了葛婆婆的意思後,鬧了個大紅臉,葛婆婆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都怪霍抉,昨日郭太醫來,他抓着人家問了半天,直到郭太醫說只要小心一些對孩子沒什麽影響後,霍抉明顯地松了口氣。

她還記得郭太醫臨走時看向她的眼神,想到這裏,她恨恨地瞪了霍抉一眼。

霍抉莫名其妙地看過來,那眼神懵懂又澄澈,似乎在想,“我又做錯什麽?”想了一會兒,似乎沒想明白,只得賠着笑緩緩地走過來湊到妻子身邊,不由分說地将她抱在膝頭,

姚知韞輕輕嘆了口氣,靠在他的懷裏。

吃過午膳,霍抉去了國公府,姚知韞睡了個午覺,起來後由小桃扶着在院子裏走了一炷香時間,邊走邊聽小桃說着外面聽來的趣事。

小桃說了幾件事,見姚知韞興趣缺缺,小心翼翼地左右探了探頭,才湊到姚知韞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安寧郡主死了,被人剝光了衣衫挂在四井巷那座宅子的大門口,聽說被人蒙上眼睛,手腕被劃開,血流了一夜,原本白色的衣衫都被染成了紅色,死狀慘烈。”

小桃說完,還抖了抖身子,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姚知韞猛然頓住腳步,“死了?”

難道是蘇文卿?不,不會的,依蘇文卿的性格,不會采用如此慘烈的手段,況且他答應過她,會讓安寧郡主死得理所當然。

難不成趙□□還有別的仇家?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會以這種手段殺人,她記得前世看過一部電視劇,好像是審訊一個特工,蒙上眼睛只是在旁邊挂着滴漏,聽着那一滴一滴的水滴落在地板上,那人都沒撐上三個小時,那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趙□□被人以這樣的方式殺死,挂在四井巷的宅子門口,傳言那座宅子是太子的,難不成是太子的仇人?

“查到兇手了嗎?”姚知韞看着小桃,手指不自覺地蜷起,心中猜測莫不是霍抉?

“那就不知道了,”小桃扶着姚知韞的手臂,不在意地回複,仿佛只是一件平常事,“夫人想知道,我一會兒出去再打聽打聽。”

姚知韞淡淡地應着,卻沒了散步的興致,“回去吧。”

回到屋內,不會真的是霍抉吧,知道他有謀略有手段,可殺了靖南王的女兒可非同小可,皇上就算為了安撫靖南王也不會善罷甘休,定然會一查到底,這世上之事只要做過就一定留下痕跡,霍抉就是再厲害,也難免留下把柄。

萬一......。

“芙蓉,去看看爺是否在國公府,若是再讓他回來一趟。”姚知韞起身吩咐芙蓉。

芙蓉領命離去,姚知韞在屋內來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

霍抉不在國公府,青木跟着芙蓉回來複命,說霍抉去了兵馬司查看縱火案進展,申時可歸。

姚知韞沒有等來霍抉,倒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