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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1 / 2)

如此

安寧郡主被殺一案終于正式結案,于宛茵買兇殺人罪證确鑿,依律判斬立決。

麗妃自知大難臨頭,聽着肚子在承乾宮前涕泣叩首,百般哀求,終究沒能打動趙厚冷硬的帝王心腸,待到次日宮人發現之時,她已經沒了氣息,腹中的孩子胎死腹中,落得個一屍兩命的凄慘下場,趙厚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吩咐人草草收殓,盛寵一時的麗妃就如此潦草落幕。

于幽禾豢養私兵,劫掠錢財擴充軍備,擁兵自重,意圖謀反,按律以謀叛重罪論處,于家滿門男丁皆斬,其餘婦孺流放三千裏蠻荒之地,家産抄歸國庫。

聖旨到于幽禾手上,是兩日後,可薛輕羽幾乎是在聖旨到于家的同時,悄然潛入八陉,趁其不備擒獲于幽禾,麾下将領眼見大勢已去,無人頑抗,八陉兵亂不戰而定,于幽禾被押往京城。

随着于家獲罪聖旨一起下的還有緝捕趙虢的诏書。

楊景楓臨危受命,緊急趕往八陉,接手八陉軍務。

靖南王沒了起兵的理由,又接到靖南老王妃親筆手書,命他即刻回京主持安寧郡主喪儀。他閉門苦思數日,進不能貿然舉兵,退便是束手就擒,一時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另一邊,太子與安寧郡主私通,私德有虧,趙厚一道旨意将其幽禁東宮。

朝堂之上,常禦史保薦沈文瀾為欽差督辦赈災事宜,五皇子随行代天巡赈,半朝官員附議,趙厚只是略一思忖,便順水推舟準奏此事。

孔方得了于家抄沒入庫的巨額家産錢糧,國庫窘迫之困稍稍纾解,調撥赈濟糧款的節奏,明顯比往日輕快不少。

姚知韞聽着小桃的這些消息,心中沉沉浮浮,疑雲漸生,短短三日,紛紛擾擾了這麽多的事塵埃落定,順利得近乎詭異。

霍抉明明說過殺趙□□的是溫九,怎麽就變成了于宛茵買兇殺人?

麗妃能在後宮萬千女子之中脫穎而出,久承恩寵,絕非心性單純、思慮淺薄之輩,她腹中的孩子還未出世,能仰仗的也就是于幽禾,怎麽會貿然铤而走險,用戕害宗室郡主的方式構陷太子?

太子穩坐儲位三十年,朝堂內外盤根錯節,昔日連背靠崔氏大族,皇上刻意扶持的趙鶴軒都才堪堪與之抗衡。麗妃怎會天真以為,一樁命案,便能輕易扳倒太子?

這一串多米諾骨牌中關鍵的一塊是于宛茵,她從趙鶴軒謀逆案中僥幸活下來,已是萬幸,印象中的那個女子雖跋扈了些,卻也是個聰明人,怎麽會去做這麽蠢的事,最後搭上自己的性命。

姚知韞百思不得其解。

霍抉一進門就看見她歪靠在軟椅上,右肘搭着扶手,掌心托着下颌,紅唇抿得緊緊的,臉上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眉頭皺着,像是有事兒想不明白;一會兒眼睛一亮,好像琢磨出點門道;沒等一會兒又耷拉下臉,又繞進死胡同裏了。她想得太投入,連他走過來都沒聽見。

霍抉就安安靜靜站在邊上看着她,心裏不由得軟乎乎的。現在的她可比以前鮮活多了,以前她性子淡得很,啥情緒都不往臉上擺,開心就淺淺笑一下,難受也只是輕輕皺下眉,看着溫柔,就是少了點生氣。

現在不一樣了,心裏啥想法全寫在臉上。開心了就放開了笑,心裏堵得慌就耷拉着臉鬧脾氣,偶爾跟他置氣,還會擡腳輕輕踹他兩下撒嬌。看着她這副鮮活透亮的樣子,霍抉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坐在秋千上,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他眉眼帶笑地走上前,靠近她的耳畔,輕聲地道,“想什麽呢?”

姚知韞猛然回神,下意識地側頭看過去,霍抉趁機飛快湊上來,在她紅紅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她臉蛋一下子發燙,白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地親了他一下。

霍抉心裏美得不行,直接把她抱起來擱在自己腿上,兩只手環着她的腰緊緊摟在懷裏,腦袋埋在她脖子邊上,剛冒出來的短胡茬輕輕蹭着她,引得她咯咯咯笑。

她躲着脖子往後縮,一臉嫌棄地推他腦袋:“臭死了,趕緊去梳洗。”

霍抉低低地笑着,故意又拿胡茬輕輕蹭了她一下才松開手,“聽夫人的,”說完起身慢悠悠起身往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