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
何家遛馬場內,沈之和一身月白色勁裝,身騎一匹黑色飛天駒,風姿潇灑。不遠處何琦靜騎着一匹白馬,一身水紅色騎裝,張揚灑脫。她發絲被風吹散,缰繩緊緊地握在她的手中。岑清剛囑咐她,看緊沈之和,也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何姑娘真是騎術了得,我們兩個比上一回如何?”沈之和心情頗佳,開口問道。
“你想怎麽比,前提是沈公子不要受傷,不然我哥哥們定是饒不了我。”
“當然不會讓姑娘為難,我們就比誰率先抵達那片湖泊。”沈之和指着遠處山腳下的醉心湖說道。
“可以,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願望如何?”
“一言為定。”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齊聲對着各自身下的馬匹一聲“駕”,兩匹馬瞬間奔馳而去。
何晚望着他們策馬奔騰的背影,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轉頭看岑清。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青色騎裝,發絲被一條正紅色發帶高高挽着,頸後的碎發輕輕飄動。因為他微微低着首,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肌膚很白,頸側隐隐浮着一道青筋。随着他步行牽馬,衣領下若隐若現的肩胛線條也随之牽引,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何晚別扭地挪開視線,讪讪地問道:“那個,額,我們要一直以這個速度騎嗎?”
“你剛開始學,不用羨慕他們。”岑清擡頭溫柔地望着她回道。
“可這樣讓你一直牽着我,你也太無趣了。”何晚于心不忍地小聲嘀咕。
岑清低頭笑了笑,小聲答:“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你說什麽?”何晚沒聽清,她已經這樣被岑清牽着馬溜了快半個時辰,看着何琦靜和沈之和肆意潇灑的模樣,實在覺得有點對不住他。
“你要不和我一起騎?這樣我們也能快點追上他們。”說完她用下巴示意前面兩道身影。
少年站在原地,靜靜地擡頭看着馬背上的何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他忽而笑了,那笑容既淺又深,卻像石子投入淨水,在他眼裏溫柔地化開。少年沒有多言,靠近她的身側,只是輕輕一縱,身姿如驚鴻,馬兒微微晃了晃,何晚就感覺身後傳來他身上的溫度,伴随着一股冷冽的香味沁入心底。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帶起一陣酥麻。
此時何晚怔住了,這種感覺太久違了。心底想,剛剛只是一時口快,沒想那麽多,自己上次和異性靠得那麽近,還是坐在看房中介的電驢後面,兩種近距離接觸的感覺,怎麽差距那麽大,上一次她是如芒在背,別扭尴尬異常。這一次是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坐穩了。”岑清開口,聲音低低的,就在何晚的耳畔,像是呢喃。那氣息拂過她耳畔,她整個人一顫。她不敢回頭,只是從餘光裏瞥見他微垂的眼睫和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
風景如畫的遛馬場,唯有風聲、蹄聲,和越跳越快、越來越同頻的心跳聲。
二人騎到醉心湖旁的時候,何琦靜和沈之和之間的較量已經分出勝負。
何琦靜正愉快地牽着自己的愛駒喝水休憩。不用問也知道何琦靜贏了。
岑清率先下馬,又伸手輕扶何晚,接着也把馬匹牽向醉心湖喝水休憩。
沈之和看着他們二人共騎一乘的靠近,目光在岑清和何晚之間來回打量。何晚無視着沈之和探究的目光,走到湖畔。
“晚晚,你可算來了,我可剛贏了一個願望。”說着示意沈之和。
“何姑娘真的是好馬術,在下輸得心服口服,你盡管開口。”沈之和滿臉笑意,他本就生得溫柔,這一笑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你的願望我還沒想好,但是清哥,我想吃魚的願望今日可以實現嗎?”何琦靜興奮地朝岑清喊道。
“當然。”岑清無所謂的聳聳肩,“但是抓魚需要你自己來。”
秋日午後,湖面如鏡,倒映着遠山與流雲。幾位少年少女挽起衣袖,赤足立于淺水處。他們正用簡易的漁具捕魚。
經過數個時辰的折騰,幾條大小不一的魚已經被清洗乾淨,串烤在火架上了。
“晚晚,我們每次來都會烤魚吃,亮哥抓,清哥烤,我負責吃。”說完她憨裏憨氣地笑了起來。
“那小靜你今日有進步,我們今日的魚大部分可都是你抓的。”何晚輕撫着何琦靜的頭發,雖然在年齡上何琦靜是她的姐姐,但是在心理上何晚總是把她當成小妹妹。
火苗炙烤着魚身,不多時便滋滋作響,魚皮漸漸卷起。魚身由銀白轉為焦黃,油脂順着魚腹滴入火中,濺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