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琦靜在一旁,眼巴巴地一會看魚,一會看岑清,連咽了幾口唾沫,終于忍不住問:“清哥,還沒好嗎?”
岑清用木棍戳了戳魚身,見魚皮焦脆,魚肉松軟,便笑道:“好了,你小心燙。”說着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條給何琦靜,又把另一條遞給了沈之和。沈之和接過,道了聲多謝。
“好香,好香,清哥,果然還是老味道。”何琦靜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
“要不要嘗嘗刺不多,也沒有腥氣。”岑清轉身對一旁的何晚低語道。
何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立馬笑着答:“當然,小靜可是在我耳邊安利過你烤魚很多次,怎麽也要嘗嘗。”說着從他手中接過烤魚。
“安利是何意?”沈之和不解地發問。何琦靜和岑清也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自己覺得很好,強烈推薦給別人的意思。”何晚笑着回答道。
“原來如此,何晚姑娘确實有趣。不知何晚姑娘是哪裏人?”沈之和接着發問。岑清蹙了蹙眉,搶先道:“她是何家遠房的親戚,這次只是恰巧來馬場游玩。”
“對,很遠很遠地方來的親戚。”何晚附和道。沈之和來意不明,背後之人不清,何老三種植的苜蓿草又和馬瘟有關聯,以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要透露自己是何老三的女兒最好。何晚自然是明白岑清的用意,朝岑清眨了眨眼。
“晚晚,我安利的沒錯吧,這魚是不是好吃?沈公子覺得呢?”何琦靜現學現賣地問道。
“很好吃,小靜的安利準沒錯。”何晚一臉寵溺地看着何琦靜。
岑清則是把玩着手中的木棍,嘴角挂着難以壓制的笑容。
“确實好吃,本以為陳公子只是樣貌出衆,沒想到廚藝也與衆不同。想必很多姑娘喜歡吧?”沈之和假裝随口問道。
昨夜抵達馬場後,沈之和的護衛就禀報過馬場各處的情況,特意告知,何琦亮身邊的同伴少年,步履輕快,武功深藏不露。
“那是自然,清哥武功好,關鍵是長得也俊,從小到大在華亭縣喜歡清哥的姑娘不要太多,說是需要排隊一點都不誇張!”何琦靜完全沒明白沈之和話中的試探,語氣中全是自豪。
“小靜,莫要胡說。”岑清手上的木棍不自然地頓了頓,出聲阻止道,目光飛快地掠過何晚。何晚正笑盈盈地回望着他。他更加不自然,起身給本就燒得很旺的火堆添了把柴。
沈之和開懷地笑了起來,接着追問:“哦?那兩位何姑娘喜歡什麽樣的公子?也是陳公子這樣的嗎?”
“那是自然,亮哥和清哥這樣的我都喜歡,只是亮哥有點兇,清哥話又有點少。”何琦靜率直回答,頭都沒擡,還在專心地品嘗手中的烤魚。
“何晚姑娘呢?”沈之和轉頭看着何晚問道,臉上挂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岑清則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正準備出聲解圍。
何晚輕輕地冷笑了一聲,開口回道:“我和小靜不同,我就特別不喜歡話多,尤其是問題多的。”
沈之和聽到這話不但沒惱反而笑意更濃,語氣中帶着戲谑,裝作不在意地追問:“哦?那看來何晚姑娘也中意陳公子喽?”
“當然,我比較膚淺,就喜歡長得好看的,正有去排隊的打算。”何晚直接和沈之和對視,目光坦蕩。
面對這種毫無邊界的玩笑試探,她深知打破別人惡意玩笑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它。
一旁的岑清只覺得喉嚨發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只得垂下眼簾,卻掩不住耳尖那抹緋紅。
沈之和也是驚愕在原地,他今日看到兩人共乘一騎,關系不明,只想玩笑戲谑一下,沒想到何晚答的坦蕩,臉上沒有半分少女說到自己心上人該有的害羞臉紅。這讓這個玩笑立馬變得索然無趣,而且他自己心頭還湧上一絲莫名的失落。
“啊!晚晚,你喜歡清哥呀?你不用去排隊,那些小娘子都沒進過我家院子,清哥都不搭理她們。”剛吃完一條魚的何琦靜驚呼道。
何晚木讷地僵在原地,尴尬雖遲但到。
“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吧!”岑清開口解圍。
何晚坐在何琦靜的身後,何琦靜輕聲自如地駕馭着飛天駒,微風吹進何晚的眼中,形成一片幻影:
伴着落日的餘晖,四人,三匹馬,夕陽把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仿佛不會結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