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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好歹(1 / 2)

不識好歹

第二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衆人便開始下山。

山路太窄,碎石遍布,馬車只能在山腳等候,沈之和背着王曼曼,他走得極緩,但卻步步穩妥。

“三哥,這個漂亮姐姐真要和我們一起回景王府嗎?”宗澤望着前方兩人的背影詢問道。

“嗯。”

“沈公子不是喜歡她嗎?”他恍然大悟:“難道這個漂亮姐姐喜歡你。”

宗澈輕輕地在他頭上敲了敲,語氣随意帶着自嘲:“那她可能只喜歡本王的命。”

“三哥,這是何意?”小少年滿臉疑惑。

宗澈不語,眼神晦暗不明。

行至山腳的馬車旁。

沈之和猶豫後低語承諾:“何晚,你想清楚了,現在還可以改主意,我可以護你和何琦靜周全。”

“沈公子,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替我照顧好小靜,這個幫我轉交給她。多謝。”她把一封信交到了沈之和的手上,行了禮,表示感謝。

她緩緩地挪進馬車,沒再回頭。

“三哥,你快看,她還給了沈公子一封信,是情書嗎?她不會想腳踏兩只船吧?”宗澤在宗澈耳畔驚呼。

“你怎麽那麽碎嘴,再多言,你去和她坐一個馬車,正好可以打聽清楚。”宗澈訓斥。

“我不去,萬一她要是也看上我了,怎麽辦,我年紀還小。”

“閉嘴。”宗澈忍無可忍。

順利進入月都城後,景王府的馬車便和連城商號的馬車分道揚镳。

王曼曼沒有回頭,只有她自己清楚,和當初坐上前往何家馬車一樣,她有且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馬車停在景王府大門口時,已過申時。夕陽西沉,把天邊的雲燒成了一片絢麗的金色。

“姑娘,到了。”駕馬的小厮通傳。

她艱難地挪行至馬車門前,車簾被從外面掀開了,夕陽湧入馬車內,逆光中一個身影,不等她反應,一只有力的手已探進來,準确握住她的胳膊,輕輕一拽,她整個人輕而易舉被抱了起來,穩得像抱起的不過是一片落葉。

“別動。”宗澈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他抱着她疾步朝景王府內走去,旁邊的下人小厮皆不敢擡頭看。

宗澤則在馬車旁驚得目瞪口呆。

王曼曼無言,一臉平淡。

“王姑娘還真是心如止水,沉着冷靜!”宗澈餘光瞄了一眼一臉淡漠的懷中人,低頭直視着她。

“你什麽意思?”女子蹙了蹙眉,不耐煩地回怼。她本就左腿骨折,右腿受傷,之前就是在苦撐,現在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

“沒什麽。”男子收回目光。

他快步行至一院落,将她放在木椅上:“你以後就住這裏,有什麽需要和下人說,那個是丁香,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她。”說罷,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向她施禮。

“我不用住那麽大的院子,一處容身之地就可以。”王曼曼環顧了一周,院子很氣派,屋內的陳設也很講究。

“那怎麽可以,王姑娘是客人。”他說話輕佻,緩緩地靠近她,俯身在她耳畔低語道:“這個院子離本王的院子最近,也方便姑娘刺殺。”

王曼曼側臉直視他,兩人呼吸可聞,女子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好,那就住這裏。”

男子直身笑出聲,笑聲清冽又帶着幾分邪氣。笑意未及眼底,眸子卻一直冷冷地盯着她。

“王姑娘,好生休養,先讓自己站起來走出院子吧。”

“我需要一個身份。”女子不顧他的嘲諷,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宗澈一頓,面露疑惑。

“王曼曼的身份。”她解釋道。

“這點小事,交給下人去辦就行。”他冷冽的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丁香,丁香立馬心領神會。

沈之和失魂落魄地回到沈宅,便見到一臉不安的何琦靜。

何琦靜看到他的神情,又仔細看了看馬車上沒有其他人下來,眼淚立馬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近日總是心神不寧,沈之和離開數日杳無音訊,她心中很清楚,岑清和何晚如果沒有遇到危險,一定會來找她,但是沒有,那只有一種可能,遭遇不測。

“他們兩個在梅花峰被追殺,岑清為了救何晚中毒身亡。”沈之和緩緩地說道。

何琦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哽咽出聲。她的父親,母親,亮哥,如今清哥一個個離她而去。這世界只剩她孤零零一人。她跌坐在地,失聲痛哭。

沈之和實在不忍心,彎身攙扶,小心安慰道:“何姑娘,是連城商號連累了你們。我答應你,我一定護你一世周全。”

女子不語,淚珠一顆顆掉了下來,不死心地抓着沈之和的胳膊:“晚晚呢?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