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和見她身形不動,補充道:“你放心回禀三殿下,王姑娘住在沈宅很安全。”
青奴見勢,轉身離開。
何琦靜得知王曼曼要長住沈宅的消息後歡天喜地,拉着她的手不願放開。
“晚晚,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每日忙着咨詢服務,太無趣了。以後你可以陪我了。”
“可能不能像你想的那樣哦,我在這裏,可能要多接一些訂單,多幫沈公子賺些銀子才行。”她寵溺地看着何琦靜。
“啊,還要多接呀!不過能和晚晚在一起,累一點就累一點吧,誰叫我最喜歡晚晚呢。”
兩人嬉笑打鬧,沈之和看着眼前場景,嘴角全是笑意。
景王府內,宗澈一天都頭疼不已。剛步近書房不久,李總管就顫顫巍巍來回禀:“殿下,青奴回來了。”
“嗯,她用過飯了嗎?讓廚房送些不太甜膩的糕點過去。”他還坐在書案前揉着眉心,語氣卻輕快了不少。
“殿下。。。”李總管支支吾吾道:“青奴自己回來的,王姑娘傳話說她後面會住在沈府,不需要青奴的保護了。”
宗澈被氣笑了,李總管吓得不敢擡頭。
“你先下去吧。”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李總管如蒙大赦,立馬退出書房。
他靜靜地望着窗外,已經立冬,天氣漸涼,剛剛胸腔裏那股怒意忽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澀意。酸得喉嚨發緊。他垂眸,忽而覺得可笑,原來自始至終輾轉反側地只有他一個,她肆意灑脫,說走就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他嘴角苦笑,眼神卻堅定異常,低語道:“王曼曼,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開本王。”
嘉鸾殿內,郦貴妃端跪于主殿之內,宗旻高坐殿中憤怒地俯視着她。
“這麽多年,朕何曾虧待過你們母子二人,就連昭和,朕也是寵愛有加,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母子聯手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讓朕在大殿上顏面掃地。”
“皇上,這怨不得臣妾。”郦貴妃心高氣傲。
“混賬,你那愚蠢的兒子自己在大殿上親口認下的,難道還有人冤枉他不成?”
郦貴妃不以為然,據理力争:“臣妾再三求過皇上給泓兒和楊家姑娘賜婚,皇室子弟娶妻向來看中門第,泓兒哪點配不上楊大将軍的女兒,還是以正妻身份迎娶。但是将軍府推三阻四,才釀此醜事。”
“胡說八道,你們自己做的醜事,還推到別人頭上,朕早就同你說過,婚姻之事,最好心意相通,你怎麽就那麽急不可耐。”宗旻氣急。
“臣妾很有耐心,只是臣妾一直認為所謂心意相通,對于皇室婚姻來說,是最無用的東西。”她回嗆。
“郦貴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當真覺得朕不敢治你的罪嗎?”
“皇上是月海之主,自然能治臣妾的罪,即使貴為皇後,皇上有想法就可以廢,更何況臣妾區區一個貴妃。”她言辭犀利,破罐子破摔,故意提及鐘皇後往事挖苦宗旻。
“你住口,你這些年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是臣妾無德,不配貴妃之位,望聖上恩準……”
“你給朕閉嘴。”宗旻氣急敗壞地打斷了郦貴妃後面的話語。“你和你那蠢兒子一樣,好好在這嘉鸾殿反省,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見。”
說完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貼身楊嬷嬷見聖架離開,立馬上前攙扶她,邊安慰道:“姑娘這是何苦,為何要和聖上對着乾,服個軟這事就過去了。”
郦貴妃苦笑:“楊嬷嬷,本宮忍夠了,這麽多年,今日就是不想忍了。”
郦貴妃,郦岚,當朝老丞相郦致遠獨女,入宮多年,生育一子二皇子宗泓,一女昭和公主宗芸。自鐘皇後過世後,後宮中大小事務都由她全權做主。
“本宮入宮多年,曾對宗旻一往情深,熬成心死如灰,如今再跟我說什麽心意相通,不是笑話嗎?誰沒有心意相通過,鐘離沒有嗎?還不是一樣因要被廢後遭整個後宮人恥笑,郁郁而亡。本宮沒有過嗎?不一樣距離後位一步之遙,讓本宮的泓兒芸兒受這些百官诟病多年,只因他們非正宮嫡出。這麽多年,他宗旻,不願真心待本宮,還要利用本宮。本宮都忍了,兢兢業業打理後宮多年。如今不過泓兒一樁婚事,他又遮遮掩掩拖延不應。”郦貴妃雙眼發紅,語氣中全是怨恨:“楊嬷嬷,本宮真的忍夠了,這貴妃不做也罷。”
“姑娘,切莫亂說,不要沖動,要想想二殿下和四公主的前程呀。”
“本宮就是顧及他們,顧及家族,這些年在這深宮,過得沒有一日快活,沒有一日像本宮自己。”
她眼神空洞,輕聲低喃。她曾經也是天之嬌女,受盡家族寵愛。滿心歡喜嫁給心儀之人,卻在這深宮中磨盡心氣,散盡愛意。做盡後宮之主應做之事,卻一直得不到後宮之主之名。
這怎能不叫她恨。
她癱坐在地,眼神狠戾:“區區一個将軍之女,泓兒願意娶她是她的福氣,可惜她不識擡舉,本宮倒要看看她想嫁給誰,宗沅,還是宗澈?”
“姑娘,這就對了,一切大局未定,你萬不可在這個時候放棄呀!”楊嬷嬷悉心安慰。
郦貴妃輕笑出聲:“扶本宮起來。本宮定要親眼看看這兩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