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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1 / 2)

遇險

第二日酒醒,頭疼欲裂的王曼曼盯着門口的兔子彩燈出神。

“這是五殿下昨夜送來的。”青奴小聲回禀。

她當然知道,昨日醉酒,她并不是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兔子燈做的很精致,特別是眼睛,活靈活現。她想,她是時候離開了。

接下來在景王府的時日,她和宗澈像是保持着某種默契,兩人錯開了所有交流,一個不說,一個不問。

春天悄悄地來了,萬物複蘇,明日便是岑清的忌日,一年四季更疊,故去的人永遠沉睡,活着的人依舊毫無進展。

王曼曼收拾好東西,背着“寸思”,在別院擡眼看了看,轉身便朝宗澈書房走去。

今日宗澈就在書房,沒有刻意避開她。

她跨步進入書房,男子握筆的手明顯頓了一下,他輕輕放下手中筆。回頭便對上女子清冷的眸子。

“我來同你道別。”她面上依舊神色冷淡,波瀾不驚。

男子心中酸澀,這一天還是來了,他苦笑回望她答:“嗯。”

兩人皆沉默,女子欲轉身離開。

“今後你有何打算?”宗澈一時慌亂,随口詢問。

“會先去梅花峰。以後的事,以後再慢慢想吧。”

“本王送你去。”他不死心地追問。

女子面帶微笑,輕聲答:“宗澈,就送到這吧。”說完,沒再猶豫,轉身離開。

王曼曼就這樣離開了景王府,仿佛沒有來過,別院中還挂着那盞孤零零的兔子燈。

宗澈和宗澤站在別院中,望着突然冷清下來的別院各自惆悵。

“曼曼姐,好狠心,連兔子燈都不願意帶走。”宗澤小聲抱怨,眼角濕潤。

宗澈擡頭望着院中逐漸長滿新葉的枝丫,悠悠地道:“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帶走。”

“她帶走了什麽?”

宗澈沒有應答,轉身離開了院落。

此次去往梅花峰,王曼曼一人獨行,她雇車前往山腳,然後開始爬山,山路并不好走,自從她腿恢複後,她還沒有獨自一人走過那麽遠的山路。

半山腰,她停下休憩喝水,便聽到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娘親,我有點走不動了。”是一個軟糯的女聲。

“茉兒乖,我們要加快點腳程,不然天黑了,路更不好走。”是一位年長一點的溫柔女聲。

一群人走近,王曼曼才看清,是靜嫔娘娘和六公主宗茉。

“你是三哥喜歡的那個漂亮姐姐。”小茉莉指着她驚呼。

王曼曼也是有些詫異,這荒郊野外的還能遇到宗家人,誰看了不說一句有緣。

她起身行禮:“娘娘,小公主。”

靜嫔連忙招呼:“不必拘禮,姑娘,你也是去青蓮道觀的嗎?怎麽孤身一人?三殿下沒有派人送你嗎?”

這一連串的詢問,讓她無從回答,敷衍道:“嗯,去青蓮道觀悼念故人。”

“那漂亮姐姐,你和我們一塊走吧。”小茉莉熱情邀約。

靜嫔娘娘的護衛隊伍浩浩蕩蕩抵達青蓮道觀時,已過黃昏。

岑風再次看到她,眼裏沒有絲毫意外,他知道明日就是岑清的忌日,這個小姑娘一定會出現。只是沒想到今日是和宮中貴人一起出現。

“師傅,我還是去後山木屋住。”說完,不等他回應,便朝後山走去。

天很黑,路很難走,但是她的心卻異常的寧靜。

這一年,她嘗試過,努力過,她清楚地知道兇手是誰,卻只能束手無策,在原地踏步。她靜坐在木屋中,看着自己剛剛點起的油燈,耐心思考。

“阿清,你會不會怪我笨,至今還沒有殺死一個仇人。”她喃喃自語,腦中畫面似乎又回到月都城外,破舊的客棧內,三人也是這樣,圍着一個油燈發呆苦惱。

“不會,晚晚已經很棒。”她似乎感覺到了幻聽。

“還不夠,我不會放棄,惡意設局侮辱将軍之女那麽大的事,即使證據确鑿不過是禁足府內,不了了之,如此看來,能扳倒這位備受寵愛的二皇子和他背後勢力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女子眼神銳利,繼續分析:“至于沈寒,他大概率背後還有人,我會盡快找出,他必須血債血償。”

深夜,整個梅花峰的後山寂靜無比,只有少女的恨意在此間振聾發聩。

第二日天剛亮,王曼曼便祭奠完岑清趕往青蓮道觀。

“你今日怎麽那麽早。”岑風見到她也很驚訝。

“師傅,我準備在道觀住些時日,所以早點來幫你乾活。”她故作輕松,打趣道。

岑風看穿她的僞裝,嘆了口氣:“明日早點下山去,好好一個小姑娘不要在道觀蹉跎歲月。小清也不會想看你如此。”

“阿清才不會,他一定很開心我來看他。師傅,立春了,我上山的時候,看到很多野菜,去挖些回來。”她背着竹簍,笑盈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