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風看着她的背影搖搖頭,暗嘆道:這姑娘何時才能走出心中困境。
王曼曼剛出道觀門便碰到宗茉。
“漂亮姐姐,你要去哪裏?”小茉莉熱情似火。
“随便逛逛,去挖些野菜回來。”
“帶上我,帶上我,娘親來了道觀一直在殿中燒香,無趣極了,我快被憋冒煙了。”她說得惟妙惟肖,模仿着冒煙的動作。
“不可,公主。”出聲阻止的是一位老嬷嬷。
“哎呀,你這也不可,那也不可,非要把本公主無聊死才可嗎?我和漂亮姐姐一塊去,沒事的,實在不行再帶兩個護衛。你去跟娘親禀告,她肯定會同意的。”
她言之鑿鑿地就把行程定了下來,旁邊的王曼曼一臉茫然,她就是想放空一下自己,怎麽又被綁在一起。她想自己可能八字和宗家人不和。
老嬷嬷一臉為難,最終妥協,匆匆去回禀,片刻後歸來再三囑咐:“公主,千萬小心,不要貪玩。”
“放心,放心。”小茉莉蹦蹦跳跳地挽着王曼曼的手腕。
于是兩名少女,兩名護衛,朝側峰走去。
“漂亮姐姐,你來梅花峰悼念誰”
“我叫王曼曼。”女子苦笑,她這自來熟的性格倒是讓她想起宗澤。
“來悼念我的心上人。”
“啊?你心上人不是我三哥嗎?”她眨着她的大眼睛,滿臉驚訝。“我三哥上次不是說你是他的心上人嗎?”
王曼曼想調頭回去了,她覺得這天下之大,逃不出宗家人給的尴尬。她保持沉默。
小茉莉似乎明白了,繼續詢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三哥?”
“我為什麽非要喜歡他?”
“我三哥長得跟畫中人似的,姑娘都喜歡他這樣的。”她越說越激動:“上次楊家姑娘都偷看他呢。”
王曼曼覺得這個場景這麽眼熟,又來了個宗澈鐵粉,她也不甘示弱:“你說的對,那麽多姑娘喜歡他,也不差我一人。”
小姑娘被怼得啞口無言,後面的護衛聞言也低頭憋笑。
四人走進一處小山谷,三面環山,一面看臺,有清澈的山泉從這裏經過。小茉莉瞬間被四周的景色吸引,不再糾結剛剛的針鋒相對。
她輕聲感嘆:“曼姐姐,這裏好漂亮哇!”
“嗯,很漂亮。”她不由得也放松下來,享受這寧靜的時刻。
突然幾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的黑衣人将她們圍住,兩名護衛立馬大聲喝止:“哪裏來的賊人,這是公主的禦駕,你們竟敢如此造次。”
幾名黑衣人,明顯有些猶豫,一瘦弱黑衣畏畏縮縮問:“沒說這單是個公主呀,這不是謀反嗎?”
年齡長一點的頭目立馬威脅:“閉嘴,天王老子來了,今日都得死。”
王曼曼看着這一群人,來人有七人,身形不一,言語粗魯,不像是護衛軍,倒是像亡命之徒。他們事先不知道今日要滅口之人是公主,但是看穿衣準備,是有備而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要殺的人是自己。
“你們是誰派來的人?”王曼曼淡定詢問。
“沈寒?”衆人不為所動。
“宗泓?華王府?”七人立馬神色異樣,看來是宗泓。
為首的頭目見勢,更加猖狂,叫嚣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今天就必須死。”
說着七人圍成一個圈步步逼近,兩名護衛見言語威脅沒用,也拔出武器。回頭囑咐:“公主,一動手,你們就朝回程的路上跑,千萬別回頭。”
又是相似的一幕,王曼曼脫口而出:“你們也要活着。”
“姑娘,別管我們,公主不活着,我們回去也得死,而且還會連累家人,記住千萬別回頭。”
話還未落音,七人便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王曼曼抓起小茉莉的手腕開始狂奔。山谷的風還很涼,不斷地從兩人的耳畔掠過,她們一直跑,一刻也不敢歇,直到前路再也沒有路,是斷崖。
後面追趕的腳步聲漸近,王曼曼快速掃過四周地形,剛剛山泉的流向,她不确定這斷崖底會不會老套的出現深潭,但是很顯然她們現在沒有選擇。
“你會不會水?”她氣喘籲籲地問。
小茉莉明顯被吓傻了,大大的眼睛裏,全是恐懼:“會,我會。”
“那待會記得憋氣。”
三名黑衣人持刀靠近,嘲諷道:“小姑娘跑得倒挺快,我看要不咱兄弟幾個先玩玩,管她是公主還是郡主,在身下看她還如何叫嚣。”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其中一名黑衣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試探。
王曼曼拉起小茉莉的手腕,低聲叫:“跳。”
三名黑衣人也沒有想到兩位小姑娘會那麽決絕,愣怔在原地。
或許是死亡之前的幻覺,她好像在跳下去的瞬間,看到了沖過來的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