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鳳香笑了。
吳文兵就是拿捏她舍不得孩子,放不/>
“兩個娃娃有你這樣的爸才丢人。”于秀桦冷冷替曾鳳香回答了。
“你除了跟兩個孩子有血緣關系,你配當爸嗎?”林曉緊跟着接話,然後忽然指向小床:“吳文兵,這孩子是是誰的?”
衆人視線齊齊小床上移。
當吳文兵和孩子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畫面之中,無比相像的兩張臉勝過千言萬語。
終于窸窸窣窣穿好衣服的謝麗萍倉皇地放下被子,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臉上的恐懼比剛才更濃烈了幾分。
就在這時,清醒了些的孩子忽然伸出手,奶聲奶氣地喊了句:“爸爸,抱。”
嘩然聲一片。
“你們可真行!”曾鳳香咬牙切齒地指着兩人,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入嘴唇,鹹鹹的還有點苦。
“媳婦累死累活地用自己工資養活婆家老小,你倒好……在外頭又養了一個家,孩子都這麽大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勾搭上了。”于秀桦真有些生氣。
為犧牲的同事不值,也為曾鳳香憋屈。
“你挺能耐啊!”曾班長說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臉上是怒極反笑後的怪異表情:“這筆賬我們兩家要好好算算。”
“你們胡說八道。”吳文兵揮開下床朝自己跑來的孩子。
謝麗萍趕緊下床,把孩子摟進懷裏,把腦袋死死按在肩膀上,仿佛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孩子的長相。
可是她越這樣圍觀者越是明白過來。
年長的罵着“作孽”年輕的痛罵兩人不要臉,也有跟謝麗萍關系好的別過臉去,生怕別人當她們也是一夥的。
“我胡說八道,吳文兵你別忘記了這是醫院,咱們省城最大的醫院!”于秀桦往身後的門診大樓指去:“是不是你的種敢不敢讓吳院長測一測。”
林曉清楚,眼下肯定沒有親子鑒檢測技術,于秀桦就是诓什麽都不懂的兩人罷了。
吳文兵一聽還能檢測出來,當即就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到了床沿上。
林曉用手推了推曾鳳香,示意到她出場的時候。
曾鳳香深吸一口氣,忽然朝吳文兵撲了過去。
“好你個吳文兵,老娘辛辛苦苦替你養着一家人,結果你倒好……”
林曉走到曾班長身邊,低聲問:“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本以為只是抓奸逼吳文兵離婚,突然冒出個孩子來,只要曾鳳香願意,随時都能送吳文兵去勞動改造。
但……林曉不建議他們這麽做。
一旦吳文兵去勞改,就無異于給曾鳳香兩個孩子的未來上了把鎖,日後想要分派好些的工作都不可能。
“事情最好別鬧到公安局去。”于秀桦嘆口氣,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無奈:“一旦鬧得太大,對兩個孩子不好。”
曾班長動了動嘴唇,顯然心裏沒有主意。
“多要點錢和東西吧。”林曉說。
“把房子也要過來,以後不管是賣還是租都成。”于秀桦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得內容也大差不差。
于秀桦轉頭看了眼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感慨林曉想法倒是成熟。
“成!”曾班長重重點頭。
不管後面要如何協商,眼下當然得先把心裏這口惡氣出了。
吳文兵不敢還手,任由兄妹倆把他揍得鼻青臉腫,心裏甚至懷疑以前的曾鳳香怎麽會沒還手。
“孩子歸我,房子歸我,撫養費你出。”
曾鳳香甩了甩發麻的手,有些氣喘籲籲地開口。
吳文兵剛擡頭,就被曾班長擡手用力按了下去,邊用力邊說:“你哪來的臉不同意!”
“你老娘和你妹妹三天之內從房子裏搬走,不然的話我就去公安局揭發你們的醜事,大不了魚死網破。”曾鳳香說着頓了頓,看向瑟瑟發抖的女人:“至于你,跟我無關。”
“……”
短暫沉默很快被于秀桦的冷哼聲打破。
“還杵着乾嘛!走啊?”
曾鳳香反應不急,問了句:“去哪?”
“去吳家,既然已經鬧開了,今天就得把這件事解決。”林曉說。
從曾鳳香的只言片語中都能看得出吳文兵的老娘是個潑辣貨,曾鳳香兄妹倆嘴都笨,哪說得過她。
曾班長也覺得應該這麽做,當即就上前從床上随便撿起件衣服丢給吳文兵。
“你不嫌丢臉我還嫌丢臉,趕快穿上走!”
林曉和于秀桦對視一眼。
“雖然這事不能鬧到公安局去,但街坊領居那咱們得宣傳宣傳。”
林曉笑着點點頭。
雖然和于秀桦因這件事才有了交集,但相處下來發現好多事思路和想法都很類似,默契得倒像是相處了很多年。
女人背對着他們,默不作聲地将孩子樓得更緊了些。
她知道秘密藏不住了,光是背後那些目光就足以令她往後的日子寸步難行。
與其辯解冤枉還不如等吳文兵順利離婚,對方已經說了只要離婚就不把這件事鬧大。
她的活路只有那一條……
一行人提着癱軟的吳文兵走了。
進屋之前,于秀桦又幫曾鳳香把需求捋了一遍,但看她一臉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很快就放棄了。
“白長那麽大個兒,腦子跟不上。”
曾鳳香也不惱火,嘿嘿笑了兩聲:“讓林主任幫我說,我和我哥都嘴笨。”
林曉點點頭:“房子得過到你兒子身上,這樣方便孩子以後上學找工作,至于吳文兵的工作就別動了,免得他們一家狗急跳牆。”
“我聽你的,我的工資能養活兩個孩子。”
林曉搖了搖頭:“你天天在廚房偷剩菜吃,就是想把錢全剩下來給兩個孩子吧?”
光靠偷吃能把自己養得膀大腰圓,不得不說幼兒園的油水是真足。
“你就看着吧!”于秀桦無奈捏了捏眉心,看曾鳳香光顧着傻樂,不由翻了個白眼:“開門啊!杵着等我開?”
曾鳳香哦哦兩聲,急忙拿鑰匙開門。
嘎吱聲剛落,院裏就傳來道刻薄的罵人聲:“還知道回來?不知道又去哪偷人了?”
院裏其他家人顯然已經習慣了老太太的刻薄,沒一家開門的。
吳文兵家是祖上爺爺留下來的三間正房,算是大雜院裏居住面積比較寬松的人家。
院裏堆滿了雜物,兩邊廂房為增加房子面積,都往外擴了地方。
這樣一來,院裏勉強能有條路能過,想要搬點家具都得另想法子才進得去。
林曉跨進門檻,聲音提高:“吳大娘,偷人的是你兒子,我們是來講道理了。”
“放什麽狗屁!”
正屋兩間屋子相繼開門,一個身形矮小的老太太攥着把鍋鏟沖了出來,接着把鍋鏟重重往隔壁鄰居家牆壁上重重一敲。
“你個喪門星冤枉我兒子,你不得好死。”
“是不是真的你問問吳文兵不就知道了?”
曾班長把吳文兵往前一推,幾人站在門口,沒打算繼續往前走。
“娘,進屋再說。”吳文兵忍着渾身的疼痛,扶着牆勉強才穩住了身形。
這一片住得都是幾十年鄰居,要真是醜事傳出去,他哪還有臉教這些鄰居的孩子。
不說還不打緊,吳老娘一看見寶貝心肝兒子的慘樣,當即就嚎了起來。
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做就哭天抹淚起來,把曾鳳香和兩個孩子都咒罵了個遍,話語之惡毒,聽得林曉幾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商上梁不正下梁歪,吳文兵會成為爛人,他老娘在其中肯定起了不少作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