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小黑:來自姐姐的呼喚
第428章
母蟲,在蟲族至高無上。
這是血脈基因所決定的。
迄今,蟲族星際幅員遼闊,版圖裏有着無數顆星球,超腦有記錄的蟲族已經遠超億億之數,更勿論說那些生活在偏僻星球,從未被體檢記錄過的雜蟲。
然,在多的蟲族,追溯源頭,體內的蟲族基因都是從母蟲身上剝離下來的。
母蟲,當之無愧的蟲族之母。
而蟲巢,則是人類宴池的研究産物,那是孕育母蟲的溫床,只要蟲巢不滅,則母蟲可以通過結繭的手段,重獲新生,達到另類的永生。
星際無數年,不知多少人研究過蟲巢,但全都一無所獲。
故而,蟲巢對蟲族的吸引,尤以母蟲最強烈。
其次,是繁衍了無數代的高等蟲族,心髒會跳動失衡,激動不休。
對蟲巢的感應,最差的是低等蟲族和雜蟲。
以浮島為中心,炸裂開的迷你蟲巢,散落到四面八方。
剎那間,整個主星的高等蟲族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悸動。
那一刻,無數人情不自禁地捂着心口,基因裏的眷戀,宛如漂泊多年的游子,清晰地感受到了母親的呼喚。
那一刻,無數蟲族不自覺就淚流滿面。
蟲巢!
那是母蟲閣下的蟲巢!
暮色下的虛空中,代理母蟲幾乎無法自控身體。
心髒脹的像是爆炸了,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從前肆無忌憚植入到體內的母蟲基因,此時完全亂了。
上一次,面對小幼崽,,母蟲基因只是暴動反叛。
但此時此刻,體內所有的母蟲基因都在叫嚣着蟲巢!
它們要歸巢!
它們要回到誕生的巢卵之中去,誰都不能阻止!
代理母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比起基因鏈的崩潰,這種身體被搶奪,完全失控的感覺更糟糕。
代理母蟲“被迫”從虛空中顯露身形。
鉑金色的長發,在黑夜中飄揚,婀娜的曲線身段上,遍布鐵鏽般的紅綠黴斑,皮膚剝落的地方,生長着鮮紅的肉瘤。
那些肉瘤擠擠挨挨,像是活物一般會鼓脹呼吸,那裏面似孕育着詭谲之物。
她站在暗淡的夜空中,那頭鉑金發色像燈火一樣醒目。
團子擡頭,一眼就看到代理母蟲。
“呀,是欺負過爸爸的壞蛋。”團子立時就将代母母蟲認出來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團子飛快從爸爸懷裏滑下來,警惕地盯着代理母蟲,小胳膊一擋,站在了幽溟身前。
那等保護的姿态,熟練又本能。
幽溟心下一暖,胸腔之中的煞氣少了兩分,蓬勃的戰意陡然高昂。
寶貝如此維護,他豈有不滅了對方的道理?
他輕輕團子往後推:“寶寶站遠一些,看爸爸把蟲蟲救回來。”
聽聞這話,團子重重點頭,她毫不猶豫轉身就往後跑,小短腿翻得飛快,噠噠噠的跑回城堡門口躲着。
她不忘探出半個小腦袋,奶唧唧的沖幽溟喊:“爸爸加油,打哭壞蛋救回蟲蟲。”
幽溟沒有回頭,只是沖團子擺了擺手。
當下,右手五指虛張,如同夜色一般的玄光殺戮,驀地出現在他掌心。
而在他背後,從幽藍漸變到淺藍的華美蝶翼,在星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
完美的線條,每一個角度折射的芒光都不同,幽藍如深海,深藍似晴空,淺藍像波光,世間所有美和漂亮的形容詞,都難以描述出那對蝶翼的萬分之一。
浮島的田埂間,本就一直開着直播,方便星網上的蟲族觀看那株小花苗情況。
此時,在直播間裏的一衆,只覺眼前無數道藍芒閃耀而過,再定睛之時,銀發俊美的男人,身後那對蝶翼輕輕扇動。
下一刻,幽溟已經立在半空之上。
在他對面,是狀态詭異的代理母蟲!
直播間裏,好些人在此時同時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兩人的對峙。
“啊啊啊啊雄主美哭我,是蝴蝶基因,是我大蛾子科屬的!”
“卧O木曹!誰來科普一下,雄主到底是什麽蛾子基因,竟然可以這麽美!還有那個代理母蟲又是怎麽回事?”
“搓搓搓,起雞皮疙瘩了,雄主有多美,代理母蟲就有多惡心,媽媽呀這個畫面太太太……”
“科普.jpg,看圖看圖看圖,雄主才不是蛾子,是光明女神蝶的基因,古地球時期被譽為最美蝴蝶!”
“啊啊啊舔屏舔屏,代理母蟲滾開,不要妨礙我舔雄主。”
“繼續科普,看圖看圖,代理母蟲應當是體內蟲族基因鏈出現問題了,整個身體崩壞,很可能下一刻就身體爆炸。”
“驚悚.jpg,基因鏈出問題,是我想的那樣嗎?”
“對!兄弟握手!肯定是真正的母蟲閣下蘇醒了!”
“啊啊啊啊,想看雄主和母蟲閣下同框!”
“加1。”
……
星網直播的輿論,絲毫影響不到現場的氛圍。
主神控制着整個浮島的安防系統,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轉動攝像頭,給了代理母蟲一個特寫。
代理母蟲絲毫不知情,她盯着幽溟,森寒的目光充滿滑膩的惡意,就像是沼澤裏的毒蛇。
“清道夫,你殺不死我,”代理母蟲開口,曾經悅耳如天籁的嗓子,此時就像面破鑼,砂礫到刮耳膜,“但是,我可以殺死你!”
她哈哈大笑起來,眼底惡意綻放:“你死在這裏,就徹底神魂俱滅。”
“你的肉,一定非常好吃。”她伸舌頭舔唇。
那舌頭長的迥異于常人,非常得長,舌尖像毒蛇信子,還分了岔。
如此詭異的代理母蟲,既非蟲族又非人類,看的直播間一衆頭皮發麻。
幽溟面無表情,側臉線條冷硬如冰雕,他只五指一握,背後蝶翼扇動。
下一刻,整個人從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代理母蟲身前。
烏光冽冽,帶着割破空氣的呼嘯聲,精準的從左到右一劃。
代理母蟲個那本沒反應快來,她只感覺到脖頸一疼。
“噗嗤”大股的鮮血噴湧而出,皮肉外翻,惡心的肉瘤膨脹間,噗噗如水泡爆裂。
墨綠色的黏液,像箭矢一樣,噴射向幽溟。
銀白的纖長睫羽輕顫,幽溟薄唇輕抿,他左手劍指畫了圈。
閃耀着光暈的屏障,像蛋殼般牢牢的将黏液擋住了。
“唰”代理母蟲十指一張,十道潔白的蛛絲從左右向幽溟襲纏過來。
獵物在甕,勢在必得。
而她脖子上那道傷口,肉瘤飛快蠕動,竟是在眨眼之間就長好痊愈了。
非常恐怖的是,那傷口愈合後,沒有恢複如初,而是在代理母蟲朝幽溟撲過來的時候,嘶吼着張開,形成了一黑洞大嘴。
直播間一衆蟲族:“!!!”
呔,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左右夾擊,上還有腥臭大口,幽溟似乎避無可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幾乎停止。
奶團子蹭地跑出來,她眼睛不眨地盯着半空中,包子小臉都繃緊了。
兔子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邊,毛茸茸的玩偶,主動将長耳朵塞團子手裏捏着。
“崽兒,”兔子斟酌着語句,“不擔心哦,你爸那麽厲害,肯定能贏的。”
團子皺起小眉頭,她看得非常清楚,爸爸殺戮一揮,就斬斷所有蛛絲。
殺戮是爸爸的本命,鋒利堪比神兵利器。
可是,殺戮給代理母蟲造成的傷口,居然每道都能愈合。
團子小手握成了拳頭:“爸爸不厲害了,殺戮都不快了。”
她本能的知道,爸爸的本命殺戮是最特別的武器,是無往不利的。
兔子也愁,它看幾眼團子,又看幾眼半空中。